第三百二十章节:允诺施救
徐姑娘见他不要命地冲来,心头大急,左手忙把那已被弹缺的半截饭碗向他抛去。
粗眉汉子陶顺怒喝一声挥刀劈出,那碗瞬间被劈粉碎。那想竟然有一碎瓷片弹起,却钉入他右手腕上,痛得他右手麻森无力,登时鲜血直涌。
徐姑娘乘式抽出剑来,右手倏扬,剑芒一闪,‘当’的一声,削向他的大刀。让人未想到,竟然会把那刀削成了两截。
粗眉汉子陶顺知道徐姑娘手中的剑锋利,于上他把手中的半截断刀向她抛去。就在她挥剑迎击那半截刀时,粗眉汉子陶顺突然冲向前右脚飞起一脚,把徐姑娘手中剑给踢飞。右脚倏落,身形跟上,左掌快似闪电,从下翻起,拍的一声,击中了徐姑娘的胸口。
徐姑娘左腿负伤,这时连想闪让都来不及。口中闷哼一声,两眼发黑,往后跌倒下去。
粗眉汉子陶顺阴笑一声:“看你还能逃得出陶某的手掌?”说着右手五指如钩正待朝徐姑娘抓去。突觉背后一紧,被人像老鹰抓小鸡般地凭空提了起来。一个旋转,腾空朝外摔出数丈之远。这人自然是赶回来的贺聪。
他赶到时,正见徐姑娘中掌倒地。那粗眉汉子陶顺伸手抓向徐姑娘时,他赶紧飞身而上,一把抓住他的背后衣衫,转身奋力把他往门外掷出。贺聪又忙从地上拣起徐姑娘的剑,转身追出门外。
粗眉汉子陶顺虽被重重地摔出,但他却相当机灵。迅速从地上弹跳起来。当见贺聪提剑而来,那还敢逗留?不要命地连滚带爬地逃走。
贺聪又返身回屋,忙到徐姑娘身边,急切地问道:“徐姑娘,徐姐姐!你怎么了?”
徐姑娘似已经昏了过去,没有作声。
贺聪忙俯身看去,只见她双目紧闭,呼吸甚是微弱,显然伤得不轻。于是伸手扶住她背脊,让她慢慢的坐起身来。但刚把她上身扶起,居然疼痛让她醒了过来。她口中‘啊’道:“痛死我了!”
贺聪慌忙又把她身子放平,说道:“你快别动,让我瞧瞧!”
徐姑娘痛出了一身冷汗,咬着牙道:“我的肋骨可能被打断。”
贺聪急道:“你伤得不轻,先让我瞧瞧,或许我可以给你医治。”
徐姑娘断断续续地说道:“你身边有伤药,给我服几颗就好。”
贺聪回道:“若是徐姐姐断了肋骨,就得赶快把断骨接好,方能无事。光服伤药,是无济于事的。”
于是他忙把那茅屋里的小床收拾一下,轻手轻脚的把徐姑娘平放到小床上。虽是小心翼翼和轻手轻脚,徐姑娘还是痛得人身发颤,边叫了几声‘啊唷’。而后又切齿道:“那个该死的恶人,真该千刀万剐!”
贺聪道:“徐姐姐被那恶人震断了肋骨,现在只有尽快把断骨接好才是。”
徐姑娘这时痛的眼泪汪汪,她无奈地望着贺聪问道:“贺小弟,你……你真的会接骨……?”
贺聪点点头回道:“练武之人,多少都学过接骨续筋。再说我师傅是接骨高手,他也教过我接骨。我也曾帮人接过骨,自然会的。”
徐姑娘眼中流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低声道:“好吧,你就给我接着试试……”
贺聪轻声道:“只要骨头接上了,就不会痛得这么历害了,要不了多久就能长好。”随着说话,俯着身子要去替她解衣衫。
这贺聪要解她衣衫可让徐姑娘即不好意思,同时也犯了难。她身子一颤,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掌来挡,并急道:“你要做什么?”
贺聪最初只当她是怕痛,安慰地说道:“你先忍着点,一下就会好的。”
“慢点。”徐姑娘急道:“我还有话说。”
贺聪等着她道:“徐姐姐!有什么活,你就请说吧!”
徐姑娘望望他,片刻才说道:“你与我说实话,你认不认我是你妻子?比武招亲你赢了我,所有人都认定我是你的妻子了。可你却悄然离去,让我即失望又失信,就如同才结婚就失去了丈夫。我虽是个大姑娘,你却让我连个寡妇都不如。现在虽说你要替我接骨续筋,可我毕竟是个未婚女子。我的身子以后只能给自已的丈夫看,岂能让他人偷窥?如果你不承认做我的丈夫,我宁愿一死,也不会让你来触碰于我!”
贺聪一听她此言可急了,忙说道:“我的徐姐姐!我这是为救你,并无他想。有什么事,待接好骨再说不迟。”
徐姑娘又说道:“贺小弟,我知道你宅心仁厚,也对我相救施以援手。我虽说深为感激,可男女之间的情事却非同小可,这关系到一个女人一生中的名节。如果不能明确我们二人之间的关系,那你就不要再多言,我也誓死不从。从此我的生死与你无关,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贺聪这时可傻了眼,先前她已说过,生是他贺家的人,死是他贺家的鬼。这时又以生命的生死攸关来相逼。按说要按上次的比武招亲一样,比试完后就可以一走了之。可现在却是走也走不得,离也离不开,这可把他急得是火烧火燎,已失去了主张。
徐姑娘这时把眼睛闭上,但痛苦的表情时时显示出来。贺聪无奈之下也只好平下心来,然后轻声细语地对她说道:“徐姐姐!我们二人的事也不忙在一时,等我替你接好骨再说也不迟。如果再耽误了时间,接骨要困难,也会痛苦许多。”
徐姑娘仍是闭着眼睛,却是有气无力地说道:“不,我要先和你说好了再接骨,你要不要做我的丈夫?”
贺聪看她说得很认真,只好苦笑道:“好吧!既然姐姐不嫌弃我,我自然愿意了。”
徐姑娘把眼睛睁开,看着他问道:“你真愿意了?你可不能骗我,你要对天发誓。否则你又一跑了之,那我可怎么办?”
贺聪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徐姐姐,我既然答应了你就绝不食言。我发誓:我要是言而无信,背信弃义,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
“好啦!好啦!”徐姑娘望着他,顿时胸怀开阔,同时也多出于对他的深情爱意。于是说道:“我就知道我的贺小弟是个仁义之人,我也没看错你。我们也就这么说定了,我反正已是你的人啦,你就放心给我治吧,我相信你。”
“一言为定!”贺聪又无奈地一笑道:“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徐姑娘口中‘嗯’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已受了伤,甚至会丧命,但也不愿让贺聪为自已终身抱憾。
贺聪怕她痛,伸手点了她的麻穴。虽然她说是自已的人,可毕竟是男女有别。贺聪仍然是双手微颤,一颗心不禁怦怦直跳,手脚也不麻利。
徐姑娘被他解开衣衫,心里也总是觉得害羞。眼皮微动,缓睁双目,首先入眼的自然是贺聪的脸庞。同时也感觉到贺聪的手在不停地颤抖,不由地爱意平添,心神微醉。此时,已把他看得比自已还重。于是便忍不住闭着眼睛说道:“贺小弟,我们已经是名誉夫妇了,你就是姐姐的丈夫,你就不用顾忌了。再说我们也都是武林人物,整日里刀头舔血,剑底惊魂,这点伤痛算得了什么?你可不要小看我是个小女子,但我也是铮铮铁骨,这点伤痛我还能忍的住。”
贺聪心头和脸上一热,双手迅快解开她的肚兜。虽然心头不禁一荡,但快速用双手轻轻按在她肋骨上。他看到伤口处深陷骨缝自然会是剧痛难忍,于是摸到断处后口中低声道:“徐姐姐!你忍着点!”
他将肋骨断处慢慢地移动对准,然后凝视部位接好了骨。见骨位准确无误后,洒上一包白色药粉,便自给她包扎。
徐姑娘在他接拢断骨之时,痛得咬住牙关,时不时地还哼出声来。这时断骨已经接上,并也感觉到那包白色药粉洒上后,伤处凉飚飚地,伤痛也为之大减。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经好得许多。接骨的痛苦自然极为强烈,但徐姑娘居然能神色自若,一声不哼,嘴角间仍微含笑意。这时她断断续续地问道:“贺小弟,已经好了么?”
贺聪向徐姑娘含笑赞道:“徐姐姐的确毅力惊人,竟能如此镇静自若。传说中的汉寿亭候关羽,刮骨疗伤也不过如此。”这时贺聪总算松了口气,随手拉过长衫,替她盖在身上。
贺聪此时也累得出了一身汗水,于是说道:“徐姐姐先莫要开口说话,躺着也千万不要动。”说完从身边取出一个小瓷瓶,倾了三粒药丸,送到徐姑娘嘴边,说道:“你张开口来,把药丸吞下去,但身子仍是丝毫动弹不得,我还得再给你敷药。”
徐姑娘依然闭着眼睛,只是张开了嘴,把药丸吞了下去。
贺聪可是丝毫不敢怠慢,收起小瓷瓶,又从身边取出一颗蜡丸。捏碎外壳,里面是膏丸。然后又揭开她长衫,他把膏丸轻轻敷在她的伤处。这才给她扣好衣衫的扣子,解开麻软穴。接着又说道:“从现在起,十二个时辰之内,你丝毫不可挣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徐姑娘睁开眼来,她眼神之中还是含着羞涩之色。但却感激的说道:“贺小弟,真谢谢你。你动了我的身子,从今天起,我已真正是你的人了。再说比武招亲,你赢了我,我本就是你的妻子,你就是我的夫君。从此,那怕是走遍千山万水,我也会如影相随。”
贺聪却红着脸,不由地苦笑道:“徐姐姐,你先不要多说话。现在还是危险期,十二个时辰后才能好转。”
徐姑娘还是忍不住地问道:“你说十二个时辰不可动,那么过了十二个时辰呢?”
贺聪这时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笑道:“过了十二个时辰,就已经好了,自然不要紧了。”
徐姑娘道:“好得会有这么快么?”
贺聪道:“我给你敷的是一种非常好的‘接骨膏’,只要敷上这种‘接骨膏”,十二个时辰就可以伸屈自如了,何况方才你又服了三颗“活络金丹”,最重的内伤,也很快就好,但是在这十二个时辰内,你丝毫动弹不得。”
“好,我不动就是了。”徐姑娘道:“不过……姐姐有点饿了……”
贺聪摇摇头道:“不成,目前药性正在发散,这十二个时辰之内,都不能进食。”
“要十二个时辰不能饮食?”徐姑娘叹了口气道:“贺小弟,不如你点姐姐的睡穴,让我痛痛快快地睡一觉,不就是十二个时辰了么?”
“那可不成。”贺聪又摇摇头道:“点了睡穴后,会使你的脉穴受阻,药力如何能运行得开?你先不要急,等到药力发散一个时辰后,你自然会渐渐睡去。不过趁你还没睡着的时候,我一直守着你。”
徐姑娘深情地望着贺聪,由于身子不敢、也不能乱动,只是手指头动了几下。贺聪明白她的意思,便伸出手握住她那细嫩的小手。徐姑娘好像得到了心灵的宽慰,慢慢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看她渐渐熟睡,贺聪把她的手放好,这才站起身来。可他却不敢离开这里,他早已听到在这茅舍的不远处有人在活动。心情虽说不是紧张,可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于是他来到茅舍处,就见那粗眉汉子陶顺带着几人已来到近前。
他们见贺聪站在茅舍处便停了下来,那陶顺与几人不知说了些什么。片刻后,那几人便迅速分开,然后又从四面向茅舍靠近。
这时那粗眉汉子陶顺提着刀向贺聪迎面走来,口中骂骂咧咧地说道:“好你个不识时务的兔崽子,你竟然敢与我西门大公子争女人。我家西门大公子看上的女人,岂能容你染指?我家西门大公子得不到的,任何人也休想得到。我劝你赶紧把那女人交出来,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贺聪听他所言不由地动怒,说道:“只要有我在,绝容不得你西门家的恶人随心所欲,更不许你们强娶豪夺。否则,我手中的刀也绝不留情!”
那陶顺不怒反而笑道:“好吧!那就让我再会会你!”说着就奔向贺聪,手中的刀如暴风骤雨般地砍来。
贺聪看他那狂妄的架势,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可两人的刀还未相触,那陶顺却又连连后退。当贺聪站住脚后,他又向前来挑衅,并故意激怒贺聪。反复数次的已把贺聪引得远离了那茅舍,这让贺聪已是忍无可忍。他一怒激发,不顾一切地向陶顺追击过去。那陶顺见贺聪向自已追来,甚是得意,并转身就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