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陶顺一跑,贺聪就追,可追出不多远就发觉不对,转身回看,这一看顿时后悔未及。只见随陶顺的那四人已经偷偷地接近茅舍,自已此时反身相救已是不及,这时才知道上了那陶顺诱奸之计。可此时也顾不得许多,转身向回跃去。可那陶顺却像阴魂不散的魔影,又过来纠缠。
贺聪早已是怒火中烧,但他还是稳住了心情,待陶顺近前时,猛然一个飞跃,拼尽全力追赶过去,猛然一刀砍下。那陶顺虽是举刀相迎,可哪能承受这一刀的巨大威力?手中的刀顿时被砍成二截。
陶顺手持着半截刀像傻了一样,侍他反应过来转身想逃时,可为时已晚,贺聪的刀已架在他的脖胫上。起先的嚣张已如卸了气的皮球,顿时吓得已瘫在地上,那还敢再动弹一下?
贺聪也不打话,左手伸去一把把他提了起来,往地上猛地摔了几下。这几下把那陶顺摔得是七晕八素,人早已分不清方向,就像一死狗似的,然后才提起他向茅舍奔去。
见那四人已接近到茅舍前,贺聪可是心急如焚,不由地大喝一声道:“你这四个贼人,如胆敢再向前一步,我就先杀了这陶顺!”
那四人先是一楞,其中一人不知说了什么,他们全不顾贺聪的威胁,继续向茅舍奔去。可那四人才来到茅舍前时,却停了下来。已见贾公子手持利剑守在茅舍前,只听他大声道:“谁胆敢再上前一步,我定让他胸前开花!”
他虽是大声,可声音却像个女人似的,声音很甜美,很羞涩。那四个贼人满脸疑惑的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便停下脚步。
其中一人仿佛看出端倪,竟然嘿嘿地阴笑道:“看来我家西门大公子艳福不浅,今天不但能得到一个貌美如花,身价丰盈的徐小姐,还能赚一个假小子回家。要是西门大公子开恩,把这个假小子偿给我,哈哈!我可是洪福齐天了。”说着竟然挥刀向那贾公子猛冲过去。
贾公子见那人冲了过来,手中的剑在颤抖,颤抖的很厉害。剑的颤抖仿佛在画着一种图形,但剑并不向前深入。
那人虽是冲上前来,可没上前几步,人就已被惊住,脚步如钉在地上动弹不得,手中的大刀却在不知不觉中掉落在地上。只见他胸前的衣衫已成碎片,纷纷飘落下来。胸上的皮肉流着血,鲜红的血。胸前果然如同开了花似的,特别醒目。
那人可从未见过会从自己身上能流出血来,他低头望着自己胸前破碎的衣衫,和淋漓的鲜血,人顿时像傻了似的,浑身在颤抖。
其他三人没想到面前这个刚刚还满是杀气的同伙,居然如此不堪一击,心里也是疑惑和不解。但这三人却以为自已人多势众,完全可以拿下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公子。
三人很是得意,嘴上大喝小叫地道:“还不快快放下手中的剑!我家西门大公子只要那徐小姐,你放下剑从了我们,我们也会让你快乐无比!”
贾公子见这几人口吐诬言,不由地动怒,嘴里吐了句:“没本事还如此嚣张,不知死活的东西。”话音未落,便飞起一脚,将先那人踢出数丈之远,提剑又迎向他三人。
那三人不知死活仍是往前冲来,冲在前面的一人口中仍大喊道:“这是我的了,谁也不许与我争!我一定把他杀个片由不留!”
可他才冲到贾公子面前时,也停止了动作,所有人都看着贾公子已把剑指着他的咽喉上。顿时一切都安静了,并且静的出奇。时间仿佛停止了,一切都变的如此安静,安静的让人害怕。
贾公子那把颤抖的剑,仍在那人的咽喉处颤抖。他的语气依旧很羞涩,仿佛现在的他变成是一个待嫁出门的少女。只听他道:“想死!还是想活?”
另二人虽已冲近,可眼前的情景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可这时,贺聪已提着那陶顺冲了过来。只见他身形微闪,宛若游龙,一式‘飞光掠影’,便把那二人完全点倒在地。
贾公子却淡淡的看着冲过来的贺聪,眼神很惊讶,嘴上却什么也没说。面对一个英俊帅气少年,他仿佛不知道该说什么。
贺聪却对他微微一笑,然后把陶顺丢在那三人面前。他的脸色却换上另一种神色,脸色越来越难看,眼里愤怒的像要喷出火来。他怒道:“要死要活自已选择!”
那三人和陶顺此时那还敢强言,贺聪不言自威地看着他们,手中的刀却在空中舞动了一下。四人看到贺聪舞动的刀,和贾公子颤抖的剑,早已吓得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贾公子则说道:“且饶你等不死,如果下次再遇到时,决不手下留情。”说完上前对那几人每人狠狠地踢了几脚。疼得几人满地翻滚,不住鬼叫。
贾公子然后喝道:“滚!”
这‘滚’字才出口,陶顺强忍剧痛和那三人爬将起来,忙过去把先前受伤的那人扶起,连滚带爬地匆匆离去。
贾公子螓首微回,妙目流波地,向贺聪嫣然微笑说道:“你认为我这番处置,是否合情合理?”
贺聪遂点头含笑地对贾公子赞许道:“贾公子灵心惠齿,冰聪雪明,你所处置之事,哪有不妥之理?”说完忙进茅舍看望徐姑娘。
见她仍在熟睡,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对那贾公子道:“多谢贾公子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要是徐姑娘有个三长二短的话,我将成为千古罪人。”
贾公子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呵呵一笑。他现在对这个比自己年轻的小男人,却越来越有着好感。前一段时间与他的接触是有目的的,现在与他的接触却越来越自愿越来越不舍,反而心里默默的有些高兴。
贺聪看到他,心里是特别喜欢。贾公子的到来或许能给自已排忧解难。他觉得这位贾公子与徐姑娘才是绝配佳人,他们才称得上是天生一对,地上一双。有了贾公子的到来,才能完全打消徐姑娘对自已的一切空想和痴情。于是便对贾公子道:“我的好公子哥,你就像及时雨一样,即救了徐姑娘,也帮我解了危机。我不知该怎么感谢于你!”
在贾公子面前,贺聪表现得一副谦谦模样。接着把徐姑娘受伤的经过和现在的情景讲述了一遍,然后道:“你也知道,我是个小男人,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更不懂得去关爱和心痛一个姑娘。现在你来了就好了,徐姑娘急需你的帮助和关照,更需要你的关怀和体贴。这也是你们增加感情,培育感情的绝佳时机,你可要好好把握哟!”
贾公子看着贺聪那副焦急的模样,又看了看他说话时的朦胧表情,心里不禁暗自偷笑。然后姗姗走近,一本正经地扬眉笑道:“我的小兄弟,你真能为哥哥着想。可你为什么不为自已想想呢?你也老大不小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有人爱你,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你却拒人千里之处,岂不是伤了人家姑娘的心?常言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姑娘爱你,你们能在一片琴瑟钟鼓之乐中,把彼此的感情相互靠近,美满的婚姻就可以从这里开始。这是多么好的事啊!这可是天赐良缘啊!你要知道,得来不易的东西,才特别可贵,特别让人高兴。要是我能遇到这样的好样,那可是求之不得呀!”
贺聪听他这么说却急了起来,忙道:“我的好公子哥,我也是这么为你想的啊!我也是希望你们彼此的感情相互靠近,造就这美满的婚姻。这是多么好的事啊!这也是给你的天赐良缘啊!可你却推三阻四是何道理?难道你另有所想,另有所图?”
“你真是个傻小子!你为我着想,却如同是在水中捞月,空忙!”贾公子呵呵笑道。
贺聪急道:“我的公子哥啊!我总想你能和徐姑娘结成秦晋之好,也能成为人间的美谈佳话。可你!真让我无话可说了!”
“不好意思!小兄弟!我已说过,我和徐姑娘是同道中人。你就不要再拉郞配了,这样会让人笑话的。如果……,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到愿意和小兄弟结为……,结为……。”贾公子说不下去了,但他双眼喷火看着贺聪,满脸带着羞涩的说道:“如果小兄弟能了解我的心意就好了!”说完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下,双手扭着衣襟。
“贾公子的心意我岂能不知?”贺聪朝他看了一眼,又叫道:“否则……”
“否则怎样?”贾公子打断贺聪的话,双眼猩红的望着他,无限的柔情仿佛地期待着什么。
贺聪对他的追问不知该说什么好,一时间愣在当场。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公子哥,你这是怎么了?”
“呵呵!”贾公子觉得颜面有失,便含羞地笑道:“好,很好!”
淡淡的风,却让贾公子慢慢的靠近贺聪那高大的身旁,他的双眼变得秋水含情。那一双秋波之中,本来满含深情蜜意,但似被贺聪的一声“公子哥”,叫起满腹疑云,柳眉微蹙地说道:“你以后不要喊我公子好吗?就直接喊我哥哥好啦!”
贺聪呵呵笑道:“当然好啦!我能有你这样的公子哥哥,要貌有貌,要才有才,风度翩翩,品貌绝佳,真是求之不得呢!”
“讨厌!”贾公子则有些含羞地回道。
贺聪觉得贾公子有时豪迈绝伦,有时却又绵柔得如同红闺弱女。看情形,这位贾公子对自己又是人脉深情。遂赶紧含笑说道:“贾哥哥,我们既然以兄弟相称,就是金兰手足,没世情深。那就请哥哥受小弟一拜!”
贾公子听贺聪如此说法,才回嗔作喜。他也许是忘了自已是易装的,也许是胸中根本没有男女之别想法。伸手位住贺聪的手儿笑道:“我说我做你的哥哥,难道这就是缘吧?”
与他那柔荑相握,却不禁使贺聪心头猛跳。但目光与贾公子哥哥一对,看出对方眼神一派真情,不觉赶紧回复自然神色笑道:“我身为小弟,有所失礼!”
为了防止徐姑娘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出现意外,贺聪与贾公子都未敢离开这茅舍。夜深时,
贾公子就趴在小床边沿晕晕欲睡。贺聪则守着这茅舍,不敢有丝毫大意。
当晨曦时,贺聪才走出这茅舍透了透气。
茅舍里的徐姑娘这时也醒了过来,由于接骨还未满十二个时辰,所以也不敢乱动。可当她一睁开眼时,就闻到那淡淡的清香。她把头偏了一下,见一人正趴在自已身边而睡,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她以为是小弟,所以秋水含情微笑相看,不由地的脱口叫出一声:“小弟!”
但目光看到对方左眉梢头的一点黑痣时,心中不由地恍然而悟,这不是贺聪,应该是那贾公子。这假公子她女扮男装,居然易钗而弁,也是个巾帼奇侠!
徐姑娘那一双秋波之中,本来满含深情蜜意,但见是这贾公子守在身前,便起满腹疑云,柳眉微蹙地又轻轻喊问道:“贾、假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这贾公子正睡的朦胧,听到耳边的话语,还以为是贺聪在与他说话,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贺小弟,虽说你已经有了一位徐姐姐,可你不喜欢她,也不愿意与你成亲相爱。既然这样,难道就不可以再有一个贾姐姐么?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们要永远不离不弃。我……我还要睡一会儿!”
贾公子这嘟嘟囔囔的一席话,不由地引起徐姑娘的误会,眼圈微红,把牙一咬。暗想:“这贺小弟他已当着我的面对天发誓,看他救我、帮我可全是真心实意的。而这假公子则说他不喜欢我,不愿意与我成亲相爱,这难道也是真的?另外,会不会这假公子、真小姐她有心相爱贺小弟,才故意在我跟前这么说?在这婚姻上我可不能感情用事,更不能听他人一番言语而放弃这大好姻缘。不管以后是福是祸,这一切全都脱不过。反正自己和贺小弟的比武招亲已是世人皆知,对眼前假公子的所言先不放在心上,也不必令已伤心为好。随他是真爱贺小弟,还是假爱贺小弟,切不管她的这等说法。他们是哥弟也好,是姐弟也好,我和贺小弟既然一盟在手,金兰手足,没世情深,我就永远为他着想。今后,遇到什么事先三思才好,免得自已先乱了阵脚。对这贾公子,先不揭穿她女扮男装之事。虽然以后仍会和她在一起,也一样可以携手亲谈。再说我二人同是女儿身,看情形这位假公子,对贺小弟也是人脉深情。自已以后可怎样来应付这位红粉知已呢?”
徐姑娘又注视这贾公子好一会儿,不知不觉地嫣然一笑,心里想道:‘假公子啊假公子!不是我老要说你,你怎么总放不下那些虚文缛节?你虽是个假公子,可你也是个读文识字之人。记得冯道的诗有两句说得好:’但教方寸无诸恶,狼虎丛中也立身!’只要无‘恶’存于心,并不一定会失‘礼’!在这世间有多少满脸礼义道德,而实际一肚皮坏水之人!但愿这说的不是你。’
这时她忍不住拉着假公子的手儿,真想把这位由调皮风趣的贾公子,变成娇态天真的真姐姐。只要能撇开‘男女’两字,一同笑语温存该多好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