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徐姑娘这才留神看了一眼那女孩,便急忙轻声道:“长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以柔克刚术,剑术我亦颠,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千般难不倒,唯我柔云剑。”
那女孩子脸上却似突现兴喜之容,顿时露出的惊喜神色,也让她忙把剑收了起来。看得出来,听到这首诗便知眼前不是那西门家的人,她又把脸转向徐姑娘处。这一看是又惊又喜欢,急道:“啊!你是我佩瑶姐姐……”她有些激动,又问:“姐姐!你可知道我师傅她去了哪里?”
“我的小师妹啊,我的毕琳妹妹,姐姐也有许久不见你了。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徐姑娘也激动起来,看到小师妹就像看到了亲人。
“佩瑶姐姐!我找你、也在找师傅!”说着,毕琳便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现在你不是找到姐姐了吗?我们以后就在一起,然后再一起找师傅好吗?”徐姑娘忙哄着小师妹。
“姐姐,我看到你就放心了,你可千万不可再回家去。那西门家的人到处都在找你、抓你,他们也要抓徐伯伯和伯母,听说徐伯伯和伯母已经躲了起来。他们现在也在找我抓我,但凡与你有关系的他们都要抓,所以我也只好逃了出来。”毕琳边哭边说道。
徐姑娘一听便是气愤,恨的是咬牙切齿。她现在但心起父母,也担心起师傅来,更担心起无故受过牵连的人。那西门家的恶人丧尽天良,无恶不作,就为了一个比武招亲的事,竟作出这样的无耻行径。按说这西门大公子本身是已婚之人,本不应参加这比武招亲。可还是想强娶豪夺,真是天理不容。
这贺聪和贾公子听后也是气愤至极,没想到这西门家的恶人竟然这么卑鄙。
徐姑娘又说道:“毕琳妹妹,你现在出去找师傅,你可知到那里去寻找?”
毕琳一笑,道:“我也不知道到哪里找她,我已很久没有见到师傅了。”
“是吗……”徐姑娘看着这女孩有些出神。头脑里乱成了一团麻。面有忧色的把那少女拉到身边坐下。
船已经开了,徐姑娘竟然有些恍惚。而那女孩话也不多,坐在一旁的存在感极弱,似乎在极力收敛自己身上的气息一样。
随后那女孩又上下打量贺聪和贾公子他二人,明显露出不相信的神色来:“你,你……你们是什么人?”
徐姑娘呵呵一笑道:“这是贺公子和宁公子,他二人是我好友!”
听徐姑娘这么一说,那女孩才放下心来。
这时,天色开始慢慢的暗沉下来,天上只有少量的几颗星,但也给大地带来微弱的光亮。只见从船后方的岸上奔来五条黑影,其中二人轻功身法,颇为不俗。他们一纵便是三四丈远,刹那间身形一现,才看清是二个老者,而在他二人身后紧跟着的是三个面貌颇为凶恶之人。见一老者把手一挥,五人便站在河边岸堤上。
黑影中的一人阴恻恻的声音叫道:“那船赶快给老子停下!”
那船夫听到喊声,便吓的心惊胆战,不知如何是好。
贾公子见此侧怒道:“你是谁啊!你有什么能耐让我们停船!”
“好大的胆子!你是否就是那姓毕的小丫头。”显然在夜色之中此人将发话的贾公子当成了小毕琳。
偏偏贾公子也不置可否,扬声喝道:“尊驾这么些人深夜来此意欲何为?”
话声方落,只听江岸上响起另一个粗壮的声音喝道:“呔,姓毕的小丫头听着,你是跑不掉的,不如快快与我们回去。我家西门大公子也看上你了,也是你的福份。如果你觉得一人孤单,你不如把你师姐找到,你二人就可以与西门大公子共度良宵……。”
他话还未说完,从船头上顿时飞起一条人影,尤如天空中划过一丝光亮,竟似目射寒星,凛然而立。接着一娇嫩的声音喝道:“毕琳就在这里!尔等又想做那伤天害理的事,天理难容。我毕琳虽人小体弱,但也岂容你们为那西门恶人为非作歹。你们乘早收了这条心,不要逼我痛下决心和你们为敌不成。”小毕琳这一先声夺人,已跳到岸边,这一举动倒也给几人一惊。
岸上来的那五人,有二个老者。一个背上插着二把利剑,另一个却是判官双笔。而另外跟来的三个却是服饰不同,高矮各异男子。
在毕琳飞身上岸,并朗声发话之际,贺聪与贾公子和徐姑娘三人也随之从船头飞身上岸。他三人手持刀剑一言不发,跟着站到了毕琳身后。
那手执利剑的老者双目精光熠熠,上下打量了对面的四人。过了半晌,才阴恻恻尖声道:“小小的黄毛丫头,你口气倒是不小呢!想要与西门家为敌,不知是怎么一个为敌法?
贺聪这时上前二步,剑眉凝煞,微微一笑道:“我这小妹妹说的不错,也这么简单。希望你们今后不要替西门家为非作歹,也不要再纠缠我们。否则,我贺某就要其来得去不得。”
看到贺聪不知死活地上前要为自已挡驾,这小毕琳可着急起来。她大声道:“喂!这位小哥哥,刀剑不长眼,这可是江湖上的殊死搏杀,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你还是躲远点。小妹的事还用不着你来掺和,我自已会解决的。”说着上前反把贺聪往后拉。
贺聪这时反倒想把她拉到身后,这小毕琳吓得一伸舌头,忙说道:“你这人不识好歹,这可不是儿戏,是搏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真是好心不得好报!”
贺聪觉得这叫毕琳的小女孩子,性情行径都与人怪异,但却是一片天真。此时见她想护着自已,连忙报以同情的一笑。
徐姑娘忙上前对毕琳小声说道:“小妹,现在既然我们在这里,你先不要出头,看看这贺小哥是怎么解决和应对。”
徐姑娘说完后又仔细打量了那二个老者,不禁打了个冷噤,低声道:“贺小弟,他二人是西门家请的四大护院中的三教头柯鲸、四教头凌琏。他二人各有—身奇特武功,这两个煞星找来,这可该怎么办?”
贺聪低声道:“别怕,一切有我呢?”
其中一身着古铜长衫的瘦老者看他们窃窃私语,飘然上前冷冷的道:“原来徐家的姑娘也在这里啊!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徐姑娘,我家西门大公子可是按你父亲定的规矩进行比武招亲的,也赢的名正言顺。也不知哪个不长眼的臭小子破坏了这等好事,如果他诱拐你逃离,这可是大义不道。现在你束手就缚,乖乖的跟我们回去还来得及。我们可以劝说西门大公子原谅于你,对你也可以即往不咎。回去与西门大公子成就那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说完便是一阵哈哈大笑。
徐姑娘实在忍耐不住地回道:“西门早已是臭名昭着,腥德发闻。早已是有妇之夫之人,哪还有脸谈什么比武招亲。不知羞耻又丧尽天良。他的所作所为,又何曾有什么名正言顺之说?没想到的是,像这种无德无耻之人,就因为有点臭钱,竟然也会有猪狗之类的,无德无耻之人相拥相随。这些人不觉得下贱和悲哀吗?”
瘦老者气愤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贱人,老夫见在西门公子的面上,已经是给你留足面子了。老夫是好言相劝,你不要不识招举,否则老夫出手可就来不及了。”
贺聪忍不住道:“在下还看不出有什么来不及的!是你们来不及改邪归正,还是来不及洗心革面。如果想改邪归正、洗心革面,我会给你们留足时间的。”
“小子!好大的口气,你想路见不平援手于她,可你有这个本事事吗?你大概还不知道老夫两人的来历?就凭你这刚出娘胎的黄口孺子,满嘴空口大话,不知天高地厚,你有多大能耐,管得了这件事?”瘦高个子冷笑一声,那能受得了这少年的如此莫落,他索有心狠手辣之称,闻言两道浓眉紧蹙,杀机顿现。然后又道:“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对老夫不尊。你是何人门下?轻轻年纪刚出道江湖,就诱拐人家未婚女子,真没出息。难道你父母和师傅没告诫过你,这是犯了江湖大忌吗!老夫也不想为难你,只要把那徐姑娘送还于西门大公子,还可以从轻发落。否则,逞强是没有用的。”
“说得好。”贺聪被瘦高个子老者这么一说,不禁激起他满腔豪气。淡谈一笑朗声说道:“我虽然是个少年,也自知秋萤皓月,难与人争。但却要尽一己之力,为武林造福,为江湖除害,成败利钝,在所不计。二位虽说是西门家的三教头柯鲸,和四教头凌琏。说的好听是西门家的教头,说的不好听就是西门家的豢养的狗。难道你不知道,在下也岂能不知?”
三教头柯鲸道:“小小年纪却不懂得尊重人,你既然知老夫二人名号,也还算你识相,还有什么说的?”听他口气,这两人自以为在江湖上名头不小,不然也不会如此托大。
贺聪道:“二位既然是江湖中人,那就应该讲一个理字。也应该懂的尊重别人,不要以西门家的教头身份来为虎作伥。如果你连礼义廉耻都不知道,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四教头凌琏嘿然道:“这小子竟然如此狂妄!”
三教头柯鲸道:“老夫虽说是西门家的教头,但也是江湖中人,更懂得一个理字。你小小年纪不懂廉耻,诱拐了人家未婚女子,你还有什么理可说呢?”
贺聪呵呵笑道:“什么事都抬不过一个理字,既然要讲理又有何不可?”
三教头柯鲸点头道:“老夫倒要听听你有什么歪理可讲?”
四教头凌琏哈哈一声大笑道:“柯老哥!他既然是歪理邪说,那咱们和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不!”三教头柯鲸一手摸着颏下尽有的几根胡须,嘿嘿地笑道:“老四,既然这毕琳和徐姑娘都在这里,未必还怕她们飞上天去?”然后对着贺聪道:“小子!那你就说说你的歪理!”
贺聪呵呵一笑道:“现在西门家的势力越来越大,又有你们几大护法,让这么多人都不敢得罪你们,可见你们也有了一定的地位和威望。”
四教头凌琏嘿嘿乐道:“小子,你知道就好。”
贺聪道:“徐家庄庄主徐安雄为女儿比武招亲,於情於理都无可非议。而且,比武招亲的各项条款与要求,也都写的是明明白白。可那西门大公子明知自已即娶过妻又纳过妾,还卑鄙无耻地去参赛。这种丑恶行径不但不知悔过和更改,反而变本加利地迫害徐姑娘和她家人。更让人不可容忍的是,还把罪恶行径扩大到其他无故人的身上。徐姑娘为了躲避你们的迫害,才四处躲避,可你们仍不放过她,还派人追杀。难道这就是你们的理吗?”
那贾公子和小毕琳拍手道:“说的好!这就是西门家人所干的丑事恶事,完全是丧尽天良的无耻行径。”
贺聪又道:“徐姑娘心地善良,你们追杀不说,还要下毒残害,还要加害于我们几人。而这些事难道你们不知道?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凡事也讲个因果循环。可这些恶果你们尽悉,却仍追杀处处逼人,想把徐姑娘至于死地而后快。难道你们就不怕报应吗?试想一下,如果我们不帮她,那徐姑娘只有一死,有良心的人心能安么?刚才你们却辱陷我诱拐,不分青红皂白就这么强加在我头上,试问这种帮助是诱拐么?”
贺聪这一番话说的柯鲸和凌琏两人面面相嘘,两人这才知道论嘴皮子功夫,自己可远远不是这少年的对手。
凌琏没想到今天被这乳臭未干的小娃儿教训一顿,心里大为不快,但也觉得理亏。可仍把牛眼一横,强词夺理地不耐烦的道:“这徐姑娘是西门公子的未婚妻,现在和你在一起,总是事实吧!”
“不错!”贺聪回道:“我们几人帮助徐姑娘躲避你们的追杀,自然也有保护她的责任。”
四教头凌琏阴笑道:“好小子,口气不小。你们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就凭你能保护得了她么?”
贺聪凛然道:“能不能保护她,那可不是你说了算,只需看事实就行了。”
四教头凌琏又阴嘿道:“看来你小子还是不知天高地厚,想继续顽抗?”
三教头柯鲸道:“小子,我们可不想与你搬弄口舌,也不管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鸟事,我们只知道今晚要将那毕琳和徐姑娘带回西门。所以,今晚你们要想带着她们离开此地,只怕是办不到了。”
毕琳小声地对贺聪和贾公子道:“二位公子!请你们把我徐姐姐带走,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我徐姐姐。我跟他们回西门就是了。”
“那怎么成?”贺聪和贾公子异口同声地说道,并冷声道:“既然我们在一起,也决不会让你落入虎口儿狼窝。”
三教头柯鲸哈哈笑道:“你们一起去不就得了!也免得我们再费手脚。”
贺聪道:“那西门家总有一天我会去的,但不是今晚。”
四教头凌琏道:“你们不想去也得去,这可由不得你们!”
贺聪呵呵笑道:“你们像狼一样,既然跟踪而来,也决难善终。如果一定要动手,在下也只好奉陪了。”
三教头柯鲸嘿嘿笑道:“看来今晚只有动手了!不过对付你们几个小毛孩,还不需要老夫动手,就让新入盟的三位兄弟展示一下即可。”说完转身向那三人作个示意,就见那三人已齐向前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