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就看到了,刚刚进院子的刘大山。
她心里的害怕,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居然又是他,难道这辈子也逃脱不了他的魔掌吗?
大个子看到了,赶紧走过去,粗鲁的把人拽了起来。
一听说有了新买家,刀疤男立马又笑了起来。
这人是后来的,就往前迎了两步。
“还是这位兄弟有魄力,我这可是顶顶好的货,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了。”
他是笑嘻嘻的,又谈成了一笔买卖,刘大山也没有给他什么好脸,反而是一直盯着何悠呢!
这个刘大山,看上去是个敦厚老实的汉子。
就是个头比较大,比这边的人都要高一些,自然也壮实很多。
何悠明白,这人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合适。
倒不是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但是性子确实是野很多。
上辈子自己想要逃跑,也是被抓回来了好几次。
刘大山跟山湾村的所有村民都一样,总有一种思想,买来的媳妇就是自己的私人财产。
他可以随心所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而且媳妇儿不听话,就要挨打。
这边只要是外来的,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哪怕是听话,不仅要帮助村民生儿育女,家里家外的活计也都少不了。
要是不听话,那就更别说了。
戴铁链子、睡猪圈,都是屡见不鲜的事情。
甚至挨打都是家常便饭,有的人家兄弟多,共享一个老婆也正常。
反正颠覆三观的事情很多,何悠手心里的冷汗都出来了。
茵茵也很着急,如果她被买走了,自己就少了一个同盟,还是一个聪明的同盟。
那样能够离开的几率,又要少很多了。
“八百块钱,你跟我回家去。”
这话是对的何悠说的,男人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扫视,那种不着痕迹的感觉,让人觉得非常没有礼貌。
不过刀疤男却很高兴,这完全是属于看上了。
“说话啊!”
大个子在后面拧了她一下,咬牙切齿的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何悠咬着嘴唇,并没有出声。
这个事情怎么说呢,她不想被刘大山买走,总觉得噩梦还没有清醒。
还是说自己的重生,就是一场笑话,是自己心里的不甘而已。
“自然是愿意的,这姑娘长的好,兄弟你又壮实,往后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刘大山眯着眼睛看何悠一眼,倒也没有表现出来,明显的不悦。
“你说的对,娶个婆娘而已,就是为了过日子。
走吧,我带钱来了。”
何悠也被带进了那间小屋,亲眼看着刀疤男一一过数,最后,将一沓子钱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正好的,这个就归你了。
往后好好伺候着,他可是你男人了。”
最后一句话是何悠说的,她还是没有张嘴,表现的唯唯诺诺的。
刘大山并没有验货,而是直接把人领回了家。
同行的还有他的老娘,那是一个嘴巴非常碎的女人,把钱看的很重。
而且没事就喜欢搓磨人,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巫婆。
“我说你是咋想的,娶个婆娘而已,能给你生孩子也就行了。
这可是把家里面的老底都花了,还不知道老不老实呢。”
“那又怎么样,难得遇到一个好看的。
我也得为以后儿子的基因着想,生了个比较俊俏的孩子,你面子上也有光不是!”
明明是奉承的话,对方却面无表情的说了出来。
何悠不动声色地跟着两人走,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先到他家去。
保住命最重要,不过离开是注定的。
就算是落得上辈子的结局,自己还是要跑的。
刚才离开的时候,也没有顾上茵茵说话,只是看了对方一眼。
她也挺紧张的,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命运,而且也不清楚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时候。
反正,感觉是挺悲凉的。
刘大山的家,还是在记忆中的地方,一个非常普通的农家小院。
正房是有三间的,现在归刘大山的母亲住。
她被安排在了东厢房,一共有两间,除了她在的这一间,旁边正好就是柴房。
这房间里面有一铺炕,上面放了一床被褥。
“姑娘,你是我们家花钱买来的,我也不愿意为难你。
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好好伺候我儿子,不会短了你这口吃的的。”
何悠看着她,脸上有一些害怕的神色。
她就是故意装的,现在肯定不能撕破脸,能拖一天算一天。
要是撕破脸的,自己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呢!
刘母离开了,临走的时候把大门锁上了,她在里面试了试,根本就推不开。
这可怎么办,满屋子里面走来走去的。
窗户也全部都是钉死的,想要偷跑出去肯定不容易。
自己又没有钥匙,眼下又是一个死局。
加上最近,刀疤男一伙人也没有给他们好好吃东西。
每天都是一个饼子,外加一些水,保证饿不死就行了,现在脚步都是虚浮的。
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多远。
而且这边的村子都非常的团结,基本上都会帮着追的,怎么办呀?
正纠结着,刘大山进来了,她本能的向后躲了去,靠在了墙角处。
他手里面端着一碗面条,上面还有一个荷包蛋。
“你别害怕,往后我就是你男人了,只要你听话,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我信你个大头鬼,何悠忍不住把眼前的男人抽筋剥皮。
表面上却还是一脸惊恐的模样,根本就不敢靠近他。
“你饿了吧,赶紧吃吧,我晚一点再来看你。”
刘大山并没有待多久,把面条放在炕上,就直接离开了。
当然了,临了还把大门又重新锁上了。
何悠看着眼前的面条,陷入了沉思。
现在对方还不知道她要跑,应该不会对他下药的,毕竟上辈子也送了面条。
但是自己没有吃,直接给打在了地上。
这辈子不行,她必须得保存体力。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想明白之后,就过去端住了那碗面。
久违的香气袭来,哪怕没盐没水的,也吃的十分香甜。
门口,刘母看见了,也是一脸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