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音又问起之前那个拐卖案的情况。
“这个案子暂时还不能结案,主要是那几个人贩子犯的不止这一个案子。
“这么多年,被他们害了的妇女儿童不知凡几,这些旧案肯定都得一个个深挖出来,估计得费不少功夫。”
事实上,被圆音砸得脑震荡兼颈椎错位骨折的余承勇和赵冬梅当天下午就醒了。
两人在得知他们整个团伙都被公安逮捕,且廖细妹那边已经主动开口,乖乖配合公安审讯,将他们这么多年干的那些拐卖勾当全部交待了之后,这两人情绪顿时异常激动。
至于那个司机和掏粪工吴狗儿,一个因为腹泻导致多器官衰竭,另一个双腿中枪,至今还在医院里躺着。
不过专案组根据廖细妹的证词,已经查到了很多关键性证据,这几个人根本无从抵赖,就算不认罪也无济于事。
现在公安要深挖的,是这些年这个团伙到底拐走了多少女人孩子,这些受害人姓甚名谁,又被卖去了哪儿。
要顺着这些线索把人给找回来,这是一个历时漫长且繁琐艰难的大工程,要跟外省不断对接反复跟进,别说一年半载了,就是三五年的都未必能全部找得到。
一说起这个,曹裕还忍不住感慨:
“说起来,这个拐卖案子,跟今天我说的那个朱蜀宗,还有着莫大的联系呢。”
圆音一愣:“这话怎么说?!”
曹裕就把朱蜀宗是秦家的上门女婿,而余承勇几个,当初正是受到朱蜀宗姐夫的幕后威胁指使,才去拐卖秦家那个唯一的孙子的事儿说了。
“那位秦首长身体很不好,而秦家孙辈就这一根独苗苗,孙子被拐当天,那位秦首长得知噩耗当场就病倒了。
“这要是秦家的当家人和接班人都没了,那秦家可不就是那个朱蜀宗说了算吗?
“虽然那个温铁雄坚称那事儿是他一个人的主意,没人在背后唆使操纵他,但这事儿真要是给他办成了,最终受益人可是朱蜀宗!要说这里面要没有朱蜀宗的手笔,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估计秦家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在孩子找回来后,秦家那闺女二话没说就跟朱蜀宗离婚了。
“那朱蜀宗仗着自己是秦家女婿,估计早些年没少得罪人,如今没了秦家这个靠山给他撑腰,居然还不夹紧尾巴老实做人,可不就让人给抓了现行了?
“当然了,这种人多行不义,落到这个下场纯属活该。
“不过,如今朱蜀宗和温铁雄这对郎舅被抓了,你这边的危机倒是得以解除了。
“上次我跟叶局长怕你被人报复,都没敢把你见义勇为抓人贩子的事迹对外宣扬。
“这下不用再担心了,回去后我就去给你还有杨家那对兄妹申请表彰,该给的奖状奖励还有表彰大会可一个都不能少!”
圆音对这个表彰还有奖励倒是没什么太大想法,有没有都无所谓。
她主要是被曹叔刚刚那番话透露出来的信息给惊着了。
万万想不到,之前那个拐卖儿童案,幕后黑手竟然是朱蜀宗?!
关键是,朱蜀宗居然还是秦家的上门女婿!
她立马就想起了上次跟着谢云霆一块儿来找她的那个秦清女士。
所以,她当时误会两人的关系了,秦清跟谢云霆不是一对儿!?
可当时谢云霆的注意力可一直集中在秦清身上,那关切爱怜的眼神藏都藏不住,说他对秦清没意思,圆音把名字倒着写!
当然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位秦清女士,长得漂亮人也和善,这么好的一个人却遇人不淑,居然找了朱蜀宗这么个人渣!
她知道朱蜀宗在外面跟其他女人鬼混,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吗?
万幸因为这次绑架案暴露了朱蜀宗的狼子野心,让秦清跟这个恶魔离婚了,跟这种人继续蹉跎纠缠下去,那真如跗骨之蛆,想想都令人难受恶心。
圆音又不由得想起了上辈子朱蜀宗离婚又再婚的事儿。
上辈子朱蜀宗的那个前妻,想必就是秦清女士吧?
没有她这个蝴蝶翅膀的煽动,上辈子秦清和朱蜀宗也还是离婚了,不过要等到两年之后。
就是不知道上辈子秦家那个孩子是不是也被朱蜀宗算计拐卖了,最终又是否顺利找回来了。
那时候圆音并不认识秦清,也不知道秦家的存在,所以对朱蜀宗前面那段婚姻根本没怎么关注过,也不知道两人具体是怎么闹掰离婚的。
只是听何峥嵘偶尔提了一嘴,说是朱蜀宗后头找的那个对象脑子有点问题,但架不住女方有了非常厉害的爹,能助朱蜀宗的职位更上一层楼。
当时提起这个的时候,何峥嵘语气里还酸溜溜的夹杂着羡慕。
不仅对朱蜀宗这种借助婚姻来骗取政治资源为自己的仕途铺路的卑劣行径不以为耻。
甚至隐隐地还对圆音没能有个靠谱的爹可以提拔他扶摇直上步步高升而感到遗憾和埋怨。
这朱蜀宗和何峥嵘两人简直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不过上辈子这两人有多踌躇满志春风得意,这辈子的下场就有多狼狈落魄一败涂地。
何峥嵘如今已经去农场改造了,这辈子想出来怕是没戏了,至于朱蜀宗,估计更惨。
又是乱搞男女关系又是牵涉到拐卖案,甚至还可能还贪污受贿,借助职位之便中饱私囊等等,这人简直罄竹难书,种种罪名叠加起来,赏他五颗花生米恐怕都算是便宜他了!
让圆音没想到的是,才和曹叔聊完秦家的事儿,结果当天晚上秦清就再次登门了。
这次谢云霆倒是没来,但秦清带来了秦家那个金疙瘩秦浩轩。
一看到圆音,那小孩儿立马就兴奋地瞪大了眼睛,跟个炮仗一样冲进了圆音的怀里:
“大姐姐!轩轩好想你哦!你能不能教轩轩抓坏蛋!就用那个枪还有大棍子,好厉害!轩轩也想学!”
圆音满头黑线,下意识朝着秦清看去。
秦清也觉得尴尬不已:
“不好意思,这小子知道我要来找你告别,非要跟着来,我不让他就偷偷躲进了后车厢里,直到我车都停到你们这胡同口了,他才从后面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