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布尔全身被利刃一下又一下地狠狠捅刺,足足三百多刀。
每一刀落下,都带出一股浓稠的鲜血,随着鲜血不断涌出,他的生命气息也在迅速消逝。
不多时,血流得干干净净,他的身体也彻底没了动静,就此断了气。
少女在杀死埃布尔之后,先是瘫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哭声撕心裂肺。
这哭声里,似乎承载着她过去几年积攒下来的所有痛苦,此刻终于得到了释放,可哭着哭着,她却又突然在那一大片血泊中大笑起来。
那洁白如雪的女仆装早已被鲜血浸透,斑斑血迹在布料上晕染开来,就如同一朵在血泊中绽放的诡异血色花朵。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地上的人啊,接下来靠你们自己了。”
少女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解脱,又带着一丝落寞。
然而,她的结局却没有见之于任何记载,就像被世界遗忘了一般,没有人知晓她究竟去了哪里,遭遇了什么。
甚至她的名字也被刻意地划去,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存在过,所以也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
埃布尔死后,阿基里斯空间站停止了对地面的一切打击行动。
但站内的危机却并未就此解除,由于空间站的武力无法扫除站内所有的丧尸,密密麻麻的丧尸在各个通道和舱室里横冲直撞。指
挥官心急如焚,在控制中心里来回踱步,他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双手不时焦虑地搓动着。
最终,他怀着一丝希望,尝试向全世界发出求助信号。
但同样,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们。
在这灾变时代里,要进行一场太空救援,谈何容易?在空间站里,不能动用重武器,却要去对抗上万的丧尸,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何等异想天开的事情?
粮食储存地也被摧毁,早有一天,空间站里的活人也会被饿死。
指挥官看着监控里血腥无比的画面,那画面里丧尸疯狂撕咬,鲜血四溅,他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无奈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空间站已经被丧尸全面占领,我们已经无力收复它了。
我们粮食储备被毁,故而我们终会死亡。
空间站没了人类运营,最终也会化作一个个的碎片,落向地球,落点未知。
空间站上的丧尸是否到时候会成为地面的威胁?
这一点我们暂不可知,我能做的是,利用现有空间站上所有的能源,将空间站尽可能地向太空推进。
但要完全脱离地球,需要加速至第二宇宙速度,阿基里斯没有这个能力,我能给出的推测,是二十年之后,阿基里斯将化成火雨,坠落地球。
二十年的时间,对我身后的太空是一瞬,但对人类,却足以变化万千,也许到时候危机已经解决,你们只需要做好碎片防护工作。
一切都结束了吧,我们逃逸系统有少量的救生舱,不过不知道会不会有活人能够到达那里。
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幸存者到达了地球,无论落在哪国的土地上,请该国进行收留,不要驱逐他们。
祝人类火种不熄,战争最终胜利。阿基里斯空间站 奥索罗·格策”
庞大的空间站在能源的推动下,缓缓地向深渊般的太空中飞去,那推进的速度极慢,仿佛一个垂死之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尚且存活的人类,有的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眼睛紧闭,嘴里念念有词,向上帝虔诚地祈祷,似乎期望着某个奇迹会发生;而更多的人则是坐在角落里,双手抱头,暗自哭泣,因绝望而自杀者不在少数,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在金属地板上蔓延。
全世界都通过卫星画面看到了阿基里斯空间逃逸的一幕,但全世界都静默着,没有一个国家,没有一个组织站出来伸出援手。
......
天已崩,地也裂。
地上的童话王国,在几轮空对地打击后,死伤无数,幸存的人类躲在了地下,卑微如鼠。
边境上的东国工程队看到这惨状,立刻放下了自己手头的工作,迅速组织起救援队伍,他们带着医疗设备和生活物资,对这一片灾难过后的大地进行人道主义救援。
“总理还活着吗?阿基里斯空间站已经向太空逃逸了,大家可以出来了。”
“我吗?当然还活着。”
海利希从地下掩体中灰头土脸地走了出来,他的头发凌乱,衣服上满是灰尘和泥土。
看着眼前满目疮痍的大地,断壁残垣,黑烟滚滚,他的眼眶瞬间湿润,流下了两行热泪。
“这个办法,最终也和那个文官说的办法导致的结果一样,一部分人死去了,一部分的人活下来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
他左右看了看,突然发问道:
“施罗特元帅呢?”
“应该是死了。”
一个士兵回答道。
“哦......怎么死的?”
海利希追问道。
“你收到埃布尔的通话邀请下达地对空打击命令后,他在指挥室里指挥,所在的指挥部被导弹击中垮塌,估计是死了。”
士兵详细地说道。
“挖出来,不管怎么样,都要挖出来......”
事后统计,这一次空对地导弹打击中,死伤人数高达五十六万人。
但离奇的是,导弹并没有对童话王国境内的农业区和国防线设施进行打击,仿佛有人刻意避开了这些关键区域,净土往后发展的根基依然还在。
“接下来的第一件事情,组织军队,渡海!歼灭埃布尔在寒岛上的余党,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征调命令同样下达给昂撒人在内的所有民族!”
海利希站在一片废墟前,大声下达了命令。
征调命令下达之后,刚刚同样遭受了死伤无数的昂撒人却依旧拒不执行。
海利希终于爆发,他怒不可遏地下达了最后的警告:
“我死了这么多人!昂撒人如果还是要躲在日耳曼人背后的话!就是对日耳曼人的不尊重!是地面上的埃布尔!寄生虫!”
由于住得离边墙近,侥幸活下来的麻辣唐看到这样的架势,心里突然就心灰意冷了。
他对螺蛳芬说道:
“看来天上那个家伙没了,也会有新的矛盾,东国人说得对,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要还有人在,那么很多事情就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简单。”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
螺蛳芬问道。
“我啊?我能怎么做呢?我只是末世里的一只蚍蜉,我想什么,我做什么,似乎都不重要,杀掉几只丧尸对庞大的尸潮似乎也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我想收复昂撒国却也无能为力,反而因为这个事情,昂撒人和日耳曼人矛盾积压已久了。”
麻辣唐一脸无奈地说道。
螺蛳芬似乎也有很多的不快,她没有多大的抱负,只是尽力完成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你说的这些,能做到的人没有去做,在某个位置上的人,似乎都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这事儿我很不解,人类就不能真正地团结起来吗?”
“亲爱的,我收复昂撒国的心似乎依旧死了,这不是我能做到的事情,也不是现在自私的昂撒人能做到的事情,我看透了罗巴洲人之间的互相使绊子了,我想......”麻辣唐欲言又止。
“你想什么?”
螺蛳芬追问道,而麻辣唐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我想去东国,那里,才是真正的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