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打开,许清嘉就看到了时苒手写的卡片。
上面写着“这条领带或许更衬你那天的造型”。
定睛一看,底下放着一条低调优雅的意式真丝领带。
看到这一幕,许清嘉简直哭笑不得。
她那天都惨成那个样子了,居然还能注意到他穿了什么衣服。
一想到心思这么细腻的小姑娘跟在司墨珩这种人身边,许清嘉就不由得对她深表同情。
因为身份地位的缘故,一直以来他都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所以他完全没把精力放在提升情商上。
再加上他在没有遇到时苒之前,又完全没有跟女人相处过,所以许清嘉就大概能猜到他在面对时苒的时候表现地有多直男了。
像时苒这样心思细腻的女孩就应该跟温瑾言那种温柔体贴的男人谈恋爱,而不是跟他这种直男。
她跟他还在一起的时候,估计没少受气。
要不然,她也不至于跟司墨珩走到决裂的地步。
自己仅仅只是顺手把她送到了洛苏家,她就能一直记着他的好,可见时苒实在是一个很懂得感恩的人。
如果司墨珩真的对她很好的话,她不至于跟他闹的如此难堪。
早在之前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家兄弟其实配不上时苒这么好的女孩,现在发生的这一切只会让他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一想到时苒连这么严重的舆论风波都能熬得过来,却熬不住跟司墨珩在一起,许清嘉有些头疼地掐了掐眉心。
只能说,有些男人一直没有对象绝对是有原因的。
把礼盒收好后,许清嘉开始思考该给时苒送什么礼物。
虽然时苒说了不需要送礼物,但是她可以客气,他却不能当真。
看来这几天他得好好地琢磨一下。
经过医护人员的不懈努力,他们终于保住了司墨珩的命。
司璟年坐在床边守着他,看着自家孙子这苍白的脸直叹气。
从小到大司墨珩的身体素质一直都很不错,基本上不生病,结果这一次,却险些让他丢了性命。
差点让他这个白发人送他这个黑发人。
想起医生给出的结论,司璟年就更头痛了。
他的病用官方一点的术语来说是情绪躯体化,说的通俗一点不就是为情所伤吗。
以前他看到那些新闻,说什么情侣分手之后,其中一方跳楼的跳楼,自杀的自杀,他还嗤之以鼻。
结果现在,他的宝贝孙子可谓是有过之而不及。
要么不谈恋爱,一谈恋爱就差点把命都搭上。
亏他还一直以为这小子理智清醒得很,没想到一碰到喜欢的女人就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他这哪是谈恋爱啊,这分明就是渡情劫。
司璟年简直没眼看。
虽说他也就是过年的时候跟那个小丫头见过一面,但他感觉那个丫头分明就是文静乖巧的类型。
跟这样的姑娘分个手,为什么他的孙子能伤成这个样子呢?
搞不懂。
当司墨珩睁开眼睛的时候,朦胧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哑着嗓子,不确定地喊道,“爷爷?”
“醒了?”
司墨珩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虽说司璟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他还是想听听司墨珩自己是怎么说的。
于是他开口问道,“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搞成这个样子?”
司墨珩闭着眼睛,淡淡地回道,“工作压力大,太累了而已。”
见他不肯坦白,司璟年也不逼他,只是顺口应道,“注意休息,别累坏了身子。”
“嗯。”
说完,病房内再次恢复了宁静。
司墨珩靠在枕头上,忽然想着如果是以前的时苒,她应该是会照顾他的吧。
她会轻声细语地安慰他、温柔耐心地照顾他。
不知道人是不是总会美化回忆,现在的他能够想得起来的,全是她对他的好。
他下意识地忽略两个人吵架、冷战的时候,总是想着两个人还关系亲密的时候。
可回忆越是美好,就越是显得现实残忍。
司墨珩苦涩而又无助地问道,“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连个自己喜欢的人都留不住。”
“分手了?”
“没。”
司璟年很是诧异,“没分手你要死要活的?”
司墨珩的语气出奇地平静,“根本就没有在一起,哪来的分手。”
“你之前不是说……”
“是我一厢情愿,她从来就不觉得是在跟我谈恋爱。”
司璟年:“……”
司璟年迟疑道,“那你还喜欢她吗?”
司墨珩回答地毫不犹豫,“喜欢。特别喜欢。”
说着,司墨珩忽然睁开了眼睛,他强撑着支起身子,认真地问道,“你觉得我还能挽回她吗?”
“只要你想,总归还是有希望的。”
听到这个回答,司墨珩的眼里总算是升起了一点光亮,“爷爷,你能不能教教我,我要怎么做才能跟她重修旧好。我不能没有她。”
司璟年听出了他言语里的急切,他问,“你就这么喜欢她?”
司墨珩回答地异常坚定,“对,我特别特别喜欢她。我只想跟她在一起。自从跟她分开以后,我觉得我的人生都灰暗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我需要做什么才能够跟她回到过去。”
司璟年轻叹了一口气,“人和人是没办法回到过去的,感情不会停滞不前,只会一个劲地往前走。你想跟她回到过去,这本身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你别拿一个伪命题来为难我。”
司墨珩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
“当做是跟她的全新开始。以一个追求者的身份,谦卑地、虔诚地了解她的过往、为人,去试着理解她、爱护她。大部分女孩子都渴望被尊重、理解,甚至是无条件的爱护。如果你想成为她的男朋友,那你得先成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而不是给了你这个身份,你才学着去适应。别搞错顺序。”
司墨珩听得很认真,他再次确认道,“是不是做到了你说的这些,我就可以跟她在一起了?”
司璟年摇了摇头。
司墨珩的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失望,他用几近哽咽的声音问道,“我跟她没有可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