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车轮并未偏离既定轨迹,四爷顺利成为正白旗的旗主。作为四爷的部下,年家为表忠诚,加之种种缘由,皇帝下旨,令年家小姐入四爷府,册封为侧福晋。
方南兮得知消息,并未太过惊讶。然而,府里其他女人却诧异不已。要知道,亲王按制只能有两位侧福晋,如今竟又添一位。
况且,年家在前朝权势滔天,年羹尧深受皇上器重,这位年家小姐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因是皇上赐婚,不同于从格格晋封为侧福晋,年氏进府有一场盛大婚礼。提前一天,四爷府便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红色的灯笼挂满府院,喜庆的装扮,下人们往来穿梭,一片忙碌景象。
方南兮静静地坐在韶光院,享受着这份少有的宁静。没想到,平日里很少来韶光院的钮祜禄格格、耿格格和武格格,竟结伴而来。
方南兮吩咐星罗和秋竹上茶,又端来点心,几人围坐一处,开始闲聊。
“方姐姐,瞧这府里张灯结彩的架势,就知道四爷有多重视这次婚事。” 武格格看似随意地说着,目光却紧紧盯着方南兮。
如今的武格格,早已没了刚进府时的嚣张跋扈。因多年不受宠爱,她的性子也沉稳了许多。
方南兮笑了笑,并未接话。
耿格格见状,连忙接过话茬:“是啊,府里还从未有侧福晋能有这般盛大的婚礼,就连一些郡王的嫡福晋,婚礼恐怕都比不上。看来,年氏很得四爷敬重。”
耿格格心里满是不服气,本以为今年顶多进几个格格,没想到皇帝直接赐婚,送来一位侧福晋。她进府多年,如今却被一个比自己小的侧福晋压一头,怎能咽下这口气。
“耿格格,慎言!这是皇上的圣旨,你难道要反对不成?我早已不是小姑娘,比不过新人了。如今,能在这韶光院安心照顾孩子,就心满意足了。”
方南兮心里清楚,这三人分明是想把她当木仓使,她可没那么傻。
耿格格没想到方南兮会这么说,转念一想,方南兮育有三个阿哥,是府里子嗣最多的,四爷又时常来韶光院看望阿哥,确实无需操心这些琐事。
“姐姐别生气,我们也是担心姐姐。”武格格赶忙打圆场。
“担心?”方南兮一脸疑惑地看着武格格。
“你们还是多担心自己吧。我还要照顾五阿哥和六阿哥,就不留你们了。”方南兮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三位格格都是聪明人,见状,便起身告辞。一出韶光院,武格格不屑地瞥了钮祜禄格格和耿格格一眼,转身回清风苑了。
耿格格没达到目的,心里窝火,这次提议来找方南兮的是钮祜禄格格,可关键时刻,钮祜禄格格却一声不吭,不禁对她心生怨恨。
三人拜访方南兮没过几天,年氏便进府了。
第二天请安时,虽说还没到常规请安时间,但按照惯例,新人进府,福晋会召集府里众人前来请安。
方南兮来到主院,发现府里众人,除了福晋,都已到齐。就连一向喜欢踩点的李氏,居然也早早来了。方南兮诧异地看了李氏一眼,心想,马上就能见到历史上四爷的 “真爱” 年氏了。
时辰到了,福晋面无表情地从内室出来。没想到,年氏竟然迟到了,这是要给她们这些 “老人” 下马威?
福晋扫视众人,语气平淡地说:“四爷刚刚派人来说,年氏过会儿再过来。”
“哼,谁不是一步步熬过来的,凭什么她就能晚来?” 李氏酸溜溜地说道,眼中满是嫉妒。
李氏进府时只是侍妾,因侍奉四爷尽心尽力,先是升为格格,又为四爷生下三子一女,才被晋封为侧福晋。
由于是晋封,并非一开始就是侧福晋,所以她没有举办婚礼。方南兮也是如此,因此李氏对她们没什么嫉妒之心。
可年氏一来,就拥有了她都没有的东西,李氏从一开始就对年氏恨之入骨。只是她如今失宠,没了底气,不敢轻易争斗。
“李氏,注意你的分寸!”福晋厉声呵斥。她同样不喜欢年氏,毕竟,四爷一开始就为年氏开了特例,这无疑是在挑战嫡福晋的权威。
李氏没了四爷的宠爱,哪敢挑战福晋的威严,毕竟三阿哥还没长大成人,她担心福晋会对儿子不利,便不再言语。方南兮对这些纷争并不在意,其他格格更是不敢出声。
见气氛有些尴尬,福晋便像往常一样,关心起府里的子嗣情况。半个时辰后,年氏终于在四爷的陪同下,来到主院。四爷迎娶侧福晋,按例有三天假期。
众人看到四爷进来,年氏跟在身后。
方南兮仔细打量年氏,只见她身姿婀娜,如弱柳扶风,确实是个美人,但要说比年轻时的李氏漂亮多少,也不尽然,两人不相上下。
方南兮不禁纳闷,为什么四爷会对年氏格外宠爱呢?
“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起来吧。 四爷在上首坐下,福晋坐在四爷右边。
“福晋,妾身不是故意来晚的。福晋一向仁慈,肯定不会跟我一个侧福晋计较,对吧?”年氏突然开口,声音娇柔,言语间还对着四爷抛媚眼。
方南兮实在忍不住,心里吐槽,怪不得四爷喜欢年氏,原来是吃这绿茶套路。
她转过头,不愿再看年氏那矫揉造作的样子,心想,难道年家早就打算 “送女” 投靠阿哥,才把年氏培养成这样?看着不像是培养成正室的样子。
福晋能说什么呢?她对着四爷,故作大度地说:“既然如此,那就开始敬茶吧。”
接着,年氏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地给福晋敬茶。
四爷见事情已毕,便起身告辞。虽然皇帝免了他三天假期,但四爷闲不下来,还要去前院处理事务。
年氏刚刚的表现,让福晋更加反感,她不想多费口舌,便让兰心带着年氏认识府里众人。当介绍到方南兮时,年氏特意多看了方南兮几眼,让方南兮感到莫名其妙。
“早就听闻方姐姐的大名,姐姐进府多年,为四爷诞下双胞胎阿哥,真是有福气。妾身也希望能有姐姐这样的福气。” 年氏笑着说道。
“年侧福晋刚进府,日后定能早日怀上孩子。” 方南兮敷衍地说了句场面话。
至于孩子能不能顺利养活,就另当别论了。在方南兮看来,年氏身形单薄,像是早产儿,身体恐怕不太好。
几人行礼后,福晋便让众人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