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打了一辆车,直奔天鹅酒店。
帝豪夜总会要晚上才营业,所以梅洛准备先去看看秦四海这边有什么消息。
“梅先生,你真准备把四儿一直带在身边?我发现那人很奸,很滑头,特别是那双阴险的眼睛,看着都不像好人。”
吴小谣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眉头微皱问道。
梅洛坐在副驾驶,两眼看着前方,心里思考着吴小谣的话。
不得不说,他看人很准。
秦四海给自己的第一印象也是一样,甚至还多了个赌徒的标签。
人就是这样,对方的第一印象,往往在很长时间里都很难改变。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茫茫人海能够相遇,就是一种缘分,彼此应该珍惜,应该相互尊重。
于是,他回过头,对着一脸困意的吴小谣,和声说道:
“吴大哥,以后就别叫人家四儿了,他年纪比我们都大,应该尊重他。这世上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就像树叶没有两片是相同的。至于他的性格和长相,那是他父母给的。看着精明,但或许是以前吃过亏,才练就这副性子。我们不能光看表面就下判断,既然能在一起,彼此要多包容、多理解,这样共起事来才能更顺心。”
吴小谣刚想开口,坐在旁边的小丽柳眉倒竖,斥声道:
“就是,这吴老狗从来就不知道尊重人,不是拿人家的长相说事,就是说………”
她手下意识往兜里伸,眼神带着警告。
“下次再这样,我毒烂你的嘴。”
吴小谣被吓得一激灵,身体瞬间绷紧,连忙坐直身。
“丽姐,我说你什么了?又要给我下毒。”
小丽白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转头看着窗外,轻哼一声:
“你自己知道………”
接下来车内一片沉默,只听到车轮沙沙的抓地声。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司机把车停在天鹅酒店的门口。
这时天还没有全亮,灰蒙蒙的。三人一进大厅:
“梅洛。”
秦四海从吧台对面的沙发上站起来,抬手示意,喊了一句。
“四哥,你怎么在楼下?”
梅洛快步地朝他走过去。
“郑霞昨晚一个晚上没回酒店,我在外面偷偷观察到12点,还没回,就干脆下来大厅等,可到现在也没见她回。”
秦四海低声说道,眼神中透着疲惫。
看着他涣散的眼神,梅洛不禁关切问道:
“你昨晚没睡?”
“我不困。”
他身体往前凑了凑,神秘兮兮小声道:
“我发现郑霞业务很忙,昨天一个下午来了四拨人找她,有羊城本地人叫她去踏春;有东北人叫她付钱;有云滇人要和她谈生意;好像还有国外人,说是她同学……”
秦四海一口气把他昨天下午到现在的情况一五一十说给梅洛听,包括来的这些人长得什么样、什么口音,几男几女,甚至有的人还给他留了地址。
梅洛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打量着他。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秦四海嘿嘿一笑,然后看向小丽说道:
“小丽妹妹,你先给四哥顶个班,我们上楼说。”
说着,推着梅洛和吴小谣往楼上走。
尽管吴小谣不喜欢他一上来就发号施令的这种感觉,撇了撇嘴,但还是跟着一起上了三楼。
秦四海订的房间号是323,离郑霞的308隔着有十几米。
一进门,他招呼两人在会客沙发上坐下后,自己则把扔在床上的一套保安服穿在身上。
“我昨天来的时候,她没在房间。但我总不能总开着门观察她,这样她肯定会怀疑,于是就在酒店员工的晒衣间,偷了一套保安服穿在身上,假装在巡楼,所以当有人来找她的时候,故意上前询问,才多少才套出一点消息来。”
说完,又把保安服脱下来,扔在床上,关上门,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梅洛,刚才在下面吧台有人,我不好说那么多,我怀疑这酒店有人在监视郑霞,而且就是吧台的服务员。”
“怎么监视的?”
梅洛问。
“我来的时候,是另一个服务员在值班,他给我拿的是四楼的房卡,我说我不想住四楼,数字的谐音不好,我的幸运数是三,想住三楼,她说三楼没房了。但另一个服务员马上跟她说,有啊,七号、九号的客人早上走了。她在吧台里翻了好久,但没有给我7号和9号,而是给了23……”
“这有什么呀?服务员都是随手拿的号牌,你疑心太重。”
吴小谣不屑地撇了撇嘴,说了一句。
其实他平时也是个很聪明,很细心的人,可能是心里对秦四海有成见,想和他唱反调。
梅洛挑眉看着秦四海。
“还发现什么异常吗?”
“她看我的眼神不对,感觉很警惕一样,而且到她下班时候,接班的服务员催了她好几次,才走的。”
吴小谣刚想开口唱反调,梅洛瞪了他一眼,然后竖了竖拇指。
“四哥,做得不错,是个好风将。”
秦四海提着暖水瓶,脸上堆满谄媚的笑,躬身给梅洛加水。
“能得到千门圣手的肯定,是我秦四海的莫大荣幸,梅洛,请放心,我保证以后每次都好好完成任务…….”
“先把称呼改了,别整天梅洛梅洛的,这是你叫的吗?没看我都称呼梅先生吗?”
吴小谣阴着脸,口气生硬道。
他这是故意针对秦四海,没话找话。
小丽天天直呼梅洛姓名,他从来不说。
“对对对,吴爷说得对,应该叫梅先生,是我疏忽了。”
他一边给吴小谣加水,一边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视。
“别听吴大哥的,叫什么都一样。对了,刚才你说羊城人找她去踏青,是什么回事?”
梅洛见这两人的眼神快要对上了,连忙打圆场问道。
秦四海把暖水瓶放到桌子上,拉了一张床头柜过来,坐在上面说。
“应该是出郊外去玩吧,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他脸上挂着坏笑。
“都是女的?”
梅洛问。
“男的,两个大汉子,双飞……”
他依旧坏笑,脸上的猥琐尽显。
吴小谣瞪了他一眼,冷哼道:
“龌龊。”
秦四海也不生气,看着吴小谣讥声道:
“吴爷长这么大没飞过吧,我跟你说,那种感觉就像鸡窝里放鞭炮——手忙脚乱…….”
“知道他们叫什么吗?”
梅洛实在听不下去了,眉头紧皱,连忙打断道。
秦四海摇头,嗫嚅道:“梅先生,这个不好打听。”
想了想,才又说:
“不过他们下楼梯时,一个人因为不小心滑了一下,另一个人叫他三哥,没事吧?”
三哥?
郊外?
仓库?
古董?
马三?
梅洛脑子里迅速浮现这几个词,眼神也逐渐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