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什么?”宁宛不由问道。
包灯一言难尽的看着宁宛,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说道:“我之前听说这七皇子好像有一些特殊的癖好。”
癖好?特殊的癖好,宁宛下意识开口问道:“什么癖好?”
“就是,就是,”包灯斜眼看了下薛恒,吞吞吐吐的就是不将话说清楚。
宁宛一急,蹙着眉,“你倒是说呀!”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当事人又不在这里,怕什么,“这里便就只有你我几人,出的你口,入的我耳,包司直莫要吊我胃口,快说!”
包灯心虚的摸了摸鼻梁,抬起手说道:“首先,我的声明,这就是我从别处听来的,到底是真是假,我可不负责的。”
宁宛敷衍的点点头,“是是是,知道了,知道了,所以你倒是快说呀。”
这会谁要听你声明,她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她只想听八卦,其他的她全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不重要。
包灯一副鬼鬼祟祟,眼神乱转的动作,朝着宁宛招了招手。
宁宛眉角轻挑,看包灯这副稀罕的不得了的模样,心中一阵发笑,但为了八卦...不,是为了案件消息。
背着手便凑了过去,“说吧。”我还等着听七皇子的八卦呢。
包灯掩着嘴角,好似做贼一般 压低声音说道:“我也是从别处听来的,听说七皇子他呀,其实是这个...”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同时上下弯了弯。
宁宛瞳孔逐渐放大,嘴角保持着尴尬又僵硬的角度,微微张着小嘴。
这个手势,这个动作,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吗?
宁宛拿眼神询问包灯。
包灯嘴角带着狡黠的笑,颔首,“不错,就是你想的那般。”
不是吧,“堂堂一个皇子,他居然...”宁宛将 含着嘴里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其实想想也是正常的,毕竟古往今来,这历史上的皇帝也是多的很。
远到魏晋南北朝,其后的汉朝更是盛行男宠,分桃之风气,皆是沿袭自南北朝而来。
汉朝的皇帝大多都有龙阳之好,甚至都能在正史上看到。
便就是之后的朝代中,虽然是因为人口环境的一些原因,男女比例失调,更是由此诞生了契兄契弟这种成熟稳定的社会关系。
宁宛心中嘀咕,面上倒是不显,眼神尽在面前俩人身上斗转,略显尴尬的抽动唇角,“这还真是让人...嗯,眼前一亮。”
这是什么比喻,包灯像是看新鲜物一般的盯着宁宛瞧着,好似要从宁宛脸上瞧出一朵花来。
“宁娘子,你怎么如此淡定,这一朝皇子的消息,这应该算是风流韵事中的惊世骇俗吧,你怎的如此无动于衷,”包灯站了起来围着宁宛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不应该呀。”
这一般人若是听到这种消息,不说跳起来,也得是在面上表示一下惊讶吧。
怎的,怎的如此平静?
难道在之前便就知晓这个消息了 ?
宁宛伸手抚了抚打着疙瘩的眉间,轻叹口气,“别转了,转的我头晕。”
正当包灯抬着手,便要与宁宛论一论便就听到从门外传来细微的声响。
“谁?”
三人一同朝门口望去。
随着包灯的这一声话落下,紧闭的房门从外面被推了开来,发出一声刺耳至极的声响。
是胡仵作。
宁宛略带惊讶的看着胡仵作。
胡仵作背对着光,面上的神情随着光线,忽明忽暗,好似看不清。
“老胡...你...”宁宛此刻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对方,她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嘴笨的很。
如今杨树的事情还没有捅到明面上,目前只有他们几人知晓,不知道薛恒会如何做决定。
宁宛下意识望了一眼坐在桌案后不曾出声的薛恒。
自从推开门进来,一直便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胡仵作抬起了头来。
杨树的主动投案,对胡仵作的影响不是一般的大,这件事恐怕在他心中引起十分巨大的波澜。
宁宛心中叹气不已。
昨日的胡仵作面容上还 不见一丝疲惫,便就是眼神中亦是带着一股怡然自得,十分淡然的神情。
而不是像如今这般,面上满是疲惫不堪,原本清晰明亮的眼眸更是变得浑浊了许多。
胡仵作费力的挺了下弓着的背,下一瞬便又塌了下去。
“薛少卿...”胡仵作嘴角勉强的扯了扯,却没有扯动便就垮下了唇角。
薛恒静静等着胡仵作下一句话。
屋内静默了片刻。
又响起了胡仵作的声音,不过这会的声音中满是沙哑,好似已然埋到喉头,快要说不出话来。
“可,可否...”放阿树一条性命。
哎!薛恒看着如此模样的胡仵作,心中斟酌再三后开口道:“胡仵作,你该知道的,历来大理寺便就没有这等明知...还视而不见,徇私枉法...”
胡仵作激动的开口说道:“薛少卿!可是那刘御史家的三子不也是这般,还是杀了无数无辜之人的凶手,如今不也是堂堂正正的从大理寺离开!”
“老胡!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包灯看了眼薛恒便将视线转向胡仵作,“是方才!”
包灯的挑破,胡仵作眼神微缩,撇开眼,不愿看他们任何一人。
他一大把年纪也无法直接承认自己居然在门外偷听,碍于面子他承认不了。
“你们别管我是如何知晓的,阿树与那御史家的三公子不是一样?阿树的罪责应该比那人来的还要轻些,薛少卿就不能开恩,放他一马吗?他还这么年轻,我不想他这辈子就这么结束。”
包灯皱着眉,上前一步说道:“老胡,既然知道了刘御史家三子的事情,那么你该知道的,那是陛下的旨意,不是咱们少卿能够决定的事情。”
“少卿没有权力,老胡!”包灯盯着胡仵作压低声音解释着。
“可如今不是还,还没有外人知道,不是还未曾上报,不是吗?”胡仵作眼角发红的看向薛恒,握了握手掌又松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