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解到这些情况之后,范月如心急如焚,她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像一阵风一样飞奔到萍水楼,想要亲自查看一下最近的情况。
果不其然,她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太子妃最近与她娘家之间频繁的往来,这一事实足以说明,这件事情绝对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更让人觉得可疑的是,昨晚半夜时分,前脚刚刚送出去消息,后脚范景程就出事了。
这一连串的巧合,让范月如越发坚信。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还是那些信件。
范月如刚刚回到范府,甘庆之就紧跟着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那些信件,满脸狐疑地看着范月如。
范月如接过信件,仔细端详起来。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些信件上的字迹都与范景程的笔迹如出一辙。
嗯,不得不说,背后之人还真是费了一番心思啊。
毕竟,范景程的字可不是那么容易模仿的,能够与他的字相媲美的,恐怕也只有她家的星儿了。
不过,这潦草的字迹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
虽然字迹与范景程的相同,但这些前后不通顺的句子,根本无法表达出任何有意义的信息。
唯一能引起注意的,恐怕就是那两枚印章了。
在范月如的眼中,这两枚印章简直就是个笑话,完全就是个幌子而已。
她心里暗自思忖着,随便找个萝卜刻一下,都能轻易地造出类似的印章来,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容易伪造了,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你现在怎么看?”甘庆之突然开口问道,他的目光落在范月如身上,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范月如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将信件折好,然后递还给甘庆之。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对这一切都胸有成竹。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范月如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透露出一种自信和果断。
说完,她没有再看甘庆之一眼,而是自顾自地开始了“造假”的过程。
只见她迅速地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的纸张上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
她的字迹娟秀而有力,每一笔都恰到好处,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甘庆之看着范月如的动作,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他显然没有想到范月如竟然如此熟练地掌握了伪造信件的技巧,而且还如此自信地展示出来。
没过多久,范月如就完成了整封信件的书写。
她将信纸吹干,然后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瑕疵后,才满意地将信件递给甘庆之。
甘庆之接过信件,仔细地端详着上面的字迹。
他不得不承认,范月如的造假技术确实高明,这封信无论是内容还是格式,都与原来的那封一模一样,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就是字迹从龙飞凤舞的字样转变成一个陌生人的字迹。
不过想想也知道是谁的字迹。
最后,当甘庆之望着范月如手中那封笔迹未干的信件时,心中不由得感叹。
他心想,这造假果然也是需要天赋的啊!
再看看一旁被扔掉的萝卜印章,他更是对范月如的聪慧感到钦佩。
“你怎么知道他的字迹?”甘庆之问道。
范月如抬头看了看他,“既然他是主要人物,我当然要清楚他的一切,包括字迹,别说字迹了,就是他祖上十八代我都有稍稍了解。”
这个稍稍了解甘庆之不清楚是怎么个稍稍,只是对范月如更为清晰的认知。
她的消息来源……
瞧着还在吹干墨迹的人,实在很难想象她会跟萍水楼有关联。
但是,除了萍水楼他真的不清楚还有谁有这本事。
不过,只要范月如不开口,他是不会问的。
夜里静悄悄。
一道身影赫然闪现在张副将的营帐。
不知道他是心虚还是怎样,方正这都夜深了,还没有睡下,翻来覆去的。
范月如出现的时候他正好翻过身来。
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张副将瞪大双眼,下意识的准备喊人。
可是刚开口一粒药丸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你……给我吃的什么?”张副将自然认识面前这人,范家二小姐,当初在北境之战中也是相处过得。
“啊?你不知道吗?我阿姊医术了的,我嘛也是有长处的。”范月如勾起唇角,红色的嘴唇说出的话却让人心头一颤。
“我善毒,怎么现在有没有感觉肚子已经开始发热,有些隐隐作痛?”
张副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确实有些疼了。
“来人,来人。”可是喊了几声之后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才意识到,是范月如做了手脚,“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范月如给他的感觉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下意识就感觉她对外面那些人做了什么。
“别着急,等下你也会跟他们去作伴的。”
张副将捂着自己的肚子,抬头问道“你想怎么样?”
范月如也不废话,把今天下午的信件从怀里拿出来,摔到他的脸上。
“瞧瞧,眼熟不?”
张副将拿着信件看了过去,这太熟悉不过了,可是这字迹也让自己害怕。
“你……你你”
张副将瞪大双眼你了半天也没有下文。
范月如满脸不耐,语气生硬地说道:“你什么你!
你倒是给我讲讲,要是你死了,我再把这封信呈上去,
告诉陛下你是畏罪自杀,你觉得陛下会相信吗?”
张副将心中猛地一紧,眼神闪烁不定。
他心里很清楚,范景程如今的地位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撼动的。
他实在想不明白,背后指使这一切的人为何会在这个时候走出这一步棋。
然而,他同样明白,如果真的让甘烁帝在他和范景程之间做出选择,毫无疑问,自己肯定会被舍弃。
张副将的目光紧紧落在手中的信件上,心中暗自叹息。
这封信竟然就这么毫不掩饰地交到了自己手中,看来对方还是太年轻啊!
就在他刚要举起手撕掉信件的时候,范月如的声音突然传来:“别白费力气了,你就算撕了这封信也没用。
我既然敢拿给你看,自然就不怕你撕掉它。
不过就是一刻钟的时间罢了,你觉得我会没有准吗?”
分分钟整一沓出来。
张副将的手僵在半空中,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