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晚不知道自己给赵宁和秦红霞设置的小障碍会起这么大作用。
让冷静过头的赵宁再也坐不住,骑着摩托冲到了秦红霞的服装店门口。
也不顾店里是不是有客人,一把抱住了秦红霞,“红霞,这辈子,我只要你。”
短短几个字,说得铿锵有力。
秦红霞没有觉得害羞,她也在等赵宁真的想好一切,再下定决心跟她在一起。
“真的?”
“真的。”
两人之间无需多言,立刻明白对方的心意。
在没有遇到对方之前,两人都被人伤过。
一颗心要是有了伤痕,抚平的过程绝非易事。
何况是两颗同样受过伤的心。
服装店里正好有两个姑娘在买衣服,看见一个男同志向店老板表白,两人脸红到不行。
本来应该退出去,可两人谁都没动地方。
都说琼瑶小说是骗人的,这怎么能是骗人呢?
多美的爱情,多好的一对啊……
赵宁和秦红霞彼此确定心意后,也抱够了,想聊点别的时,才发现店里的那两个姑娘并没有走。
这回轮到赵宁脸红了,支支吾吾,“那个……红霞,你先,先招待客人,我……我等你,在外面。”
刚才赵宁还宣誓爱情,现在像是被猫咬了舌头,脸已经红到了脖根。
秦红霞又感动又想笑,摆摆手,“没事,你去后面坐着吧,有地方。”
接着又招待起两位女顾客。
两人刚才只想买一件衣服,但看了这么美好的爱情,又一人买了一条裙子。
一天下来,店里的销售额比每天都多。
赵宁等得只打瞌睡,可眼睛还是不愿意闭上眯一会,只想多看看未来的媳妇。
秦父秦母在车上,还不知道老二红霞和赵宁已经把事说开了。
老两口聊着天,当父母的,最多的话题就是家里的三个孩子。
老大家的小生意越做越好,张云的意思还要开第三个店,他们是能帮就帮一把。
老二的服装店虽小,但因为款式新颖,在江城也是最有名的私营服装店之一。
生意上不用担心,不过和赵宁分开,老两口还是有些担心。
“老伴,赵宁那孩子挺好,但是他们家……”
秦母不知道说什么好,闺女去完赵家后,就说先跟赵宁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
不用说,她也知道赵家有问题。
这种家庭,她这个当妈的才不愿意让孩子跳坑里去呢。
其实,秦母没跟任何人说过,她偷偷去找过赵宁,赵宁一五一十把事情都跟她说了一遍。
“阿姨,我是真的很想跟红霞在一起。”赵宁说这话时红着眼眶。
别看赵宁老实,秦母也不是全信,又托关系去打听了一下赵家,才知道赵家人以前把赵宁当成血包吸,赵宁这孩子还真没说谎。
秦父也觉得可惜,叹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红霞就算这辈子不结婚也无所谓。”
按照顺序,老两口又说起老三一家。
这回老两口不愁眉苦脸,只不过,说着说着,两人谁也不理谁了。
下了火车,秦母抱着皮包在前面走,秦父在后面拎着两大包行李,苦哈哈地跟在后面。
秦峰买了月票,他个子高,一眼看见了人群里的爸妈,忙上前接过了秦父手里的行李,发现气氛不大对劲,小声问道:
“爸,你和我妈怎么了?”
“你妈不讲理。”
“你才不讲理,老秦头。”
“我怎么不讲理了,我给孙女起名球球不行吗?”
“球球那是女孩名字吗?你咋不叫大壮?二柱子?”
秦峰真是哭笑不得,“爸,我妈说的对,我闺女才不能叫那些名,我早就想好了。”
老两口脚步一顿,同时回头看向秦峰,齐声问道:“叫啥?不好听可不行。”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顾晚晚还在办公室忙,直到听见门口动静,才起身开门。
“顾厂长好!”
十个黑衣小伙子齐声问好,吓了顾晚晚一跳。
她记得自己开的是饮料厂,跟黑道不沾边啊。
“嫂子,我们送完货了,峰哥让我们站岗。”
顾晚晚:……
秦父秦母到厂子的时候,顾晚晚已经将谢辉几人赶回了办公室,没有吓到老两口。
才半个月不见,秦母就惦记地不行,刚进办公室,就从随身拿的大包里掏出各种吃的。
核桃、桂圆、香蕉、苹果、蛋糕、鱼肝油……
这个对孕妇好,那个对宝宝好的。
临海是省城,这些江城有的东西临海全有,江城没有的东西,临海也能买得到。
顾晚晚知道,公婆两人大老远拎过来,是心意。
顾家那些人完全没法比,李桂芬他们不来沾边就不错了。
掏完大包,秦母又开始翻小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存折,放在了顾晚晚手里。
“晚晚,这个存折你拿着,不能一直住宾馆,这些钱是我和你爸这段时间攒的,买个房子估计不够,你们去租一个,住着舒服。”
顾晚晚没打开看,急忙推辞,一桌子的吃的已经够让她感动了,“这钱我和峰哥不能要,我们自己有。”
秦母还以为小儿媳是怕大儿媳和闺女有意见,又将存折推了回去。
“晚晚,我给你这钱,你大嫂和你二姐她们都知道,而且他们还让我给你再带点儿,我没让他们拿。”
说这话时,秦父秦母的脸上始终带着笑。
顾晚晚发现秦父秦母越来越会端水了,什么事都不藏着掖着,给谁就是给谁,别的儿女也有。
子女不和,说老人无德,有时候或许有些过。
但归根结底,还是水端的有问题。
秦父秦母前两天先住了宾馆,第三天就租了一套小院,一打听,房东一家要搬走,还要卖房。
临海房子更紧张,卖房的少之又少,合适的房子那就更难碰了。
顾晚晚听说后,见了房东两口子,想要买下房子。
这种核心地段的小院,实在太难得。
等房东来自我介绍时,顾晚晚愣住了。
“您说什么?您姓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