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云靖岩轻哼一声,这都是那些人惯用的伎俩。他继续追问,“晚宴就晚宴,既来之则安之。可为什么公子会这样?你们不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公子吗?”
安勇叩首道,“卑职该死,没能识破奸人的诡计。宴会很多人,所有人都要求不带随从。他们还给所有随行人员,安排了酒席……”
安勇心里真是有苦难言啊!警惕性他是有的,但当时连公子都说入乡随俗,他们不用跟着了,他还能强求?吃席时他一直担忧,一口菜没吃,一口酒没喝,一直关注着里面的动静。但结果还是这样。如今很有可能他会因此毁了前程,让他之前所有的努力付之一炬。
赤云靖岩瞪着他,“你的确该死!朕信任你,把公子交给你。你竟然让公子遭此横祸?”
安勇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他只是一个劲地磕头,也不辩解。
一旁的小顺子见此情景,跪下道,“皇上,奴才没照顾好公子,也罪该万死。但此次多亏了安将军。公子出事,奴才没了主心骨,早就慌了神。是安将军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与白木国侍卫对峙,并抢下公子,将他背回来。回来后,也是他下令大门紧闭,派人给皇上报信。”
安勇没想到小顺子会帮自己说话。他很感激他,其实,小顺子也帮了他很多忙。
“安勇,你把事情经过细细跟朕讲来。”
那一天,安勇怕有意外,无心吃喝。他只坐了一会儿,便在外面到处晃,查看情况。当他走到了公子进去那个高楼前,觉得气氛有些诡异。整个楼灯火通明,却像是空无一人,一片死寂。正当他要上前查看时,突然从三楼坠下一物。安勇上前一看,竟然是希公子!
很快,好多人都聚过来。安勇观察到,白木王兄弟俩是从楼上下来的。他们要带公子去就医。安勇没让任何人碰公子,而是招呼了小顺子和他们带来的侍卫,大家一起护送着公子离开王宫。
安勇回绝了白木国的太医,而是请了自己国家带来的太医给公子诊治。公子伤情比想象中的要轻,但太医说,希公子之前体内被人灌入了迷情药。
赤云靖岩怒不可遏,“大胆!朕看他们是不想活了!白木王和他弟弟那两个奸贼,竟然想诓骗过去。朕去把他们都杀了!”
安勇劝道,“皇上不可!现在正在打仗,还是先稳住局面要紧。白木王既然要推出他弟弟顶罪,那我们就将计就计,杀一个王爷解解气也好。”
赤云靖岩虽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怒气难平,“你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你的账朕还没跟你算呢。你出去找那些侍卫领五十军棍!”
安勇没有动,伏身恳求道,“皇上,能不能回国后再罚?双倍责罚卑职也愿意。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安勇请求戴罪立功!”
赤云靖岩斜睨着他,“你以为你是谁?离了你,朕就无人可用了吗?你不用操心,受伤了就在这里养着。来人,给朕拖出去打!”
安勇闭上眼睛,一抱拳,“卑职领罚!”
正在侍卫要将安勇带走时,顾希皱皱眉醒了,“不要打他!”
赤云靖岩飞奔过去,惊喜道,“小希,你醒了!”
顾希慢慢张开眼,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能…罚安将军!他不但…不该罚,还该…赏。”
“好,先不罚他了。你刚醒,别着急。”赤云靖岩心情好多了。“你动一动看看哪里摔坏了没?”
“动不了,浑身疼。”顾希嗔怪道,“我刚才好容易挣扎醒来,再晚一步,安将军就得无故受罚了。”
赤云靖岩扭头看看跪在地上的安勇,“他哪里无辜?保卫不力,挨顿打不冤!”
“安将军一点错都没有。他执意要跟着我进去。是我觉得人家都不带随从,自己带了,会有些特殊,就没让他跟着我。”
赤云靖岩冷笑一下,“人家就是抓住了你这个心理了。你现在还记得里面发生了什么吗?”
顾希点点头,看看没有外人,便低声说道,
“听说借兵的事,生了枝节,我才去的。去了才发现是一个欢庆节日的宴会。吃饭的时候大厅里还有很多人,热热闹闹的。突然就没有了。我也不知道人都去哪儿了?我只觉得头痛欲裂。接着就有一个人,把我拉到房间里,意图对我行不轨之事。我想我是赤云大帝的人,可杀不可辱,就从楼上跳下来了……”
赤云靖岩有些感动,“你记得那人是谁吗?”
顾希闭着眼睛,顿了一下,才痛苦地摇摇头。他是知道那个人是谁的。但他知道不能说。
赤云靖岩一眼就看出顾希的心思,他没点破,“行,你休息吧。让小顺子在这里陪你。我带安勇去处理点事。”
赤云靖岩走出寝室,深出一口气,“真没想到顾希从三楼掉下来,竟然只是轻伤?”
安勇点头道,“确实稀奇。卑职觉得也许因为公子太瘦,那天晚上风又很大,所以公子才侥幸伤得不重。”
“走,咱们去看看白木王那两兄弟吧。”赤云靖岩嘴角挂着阴鸷的笑。
安勇忍不住劝道,“皇上,既然公子没有大碍,不如您借机多提一些条件,就不要杀人了。”
赤云靖岩眼神扫过去,安勇连忙低下头。
“你在外面等朕就行。”
……
客厅里,白木王忧郁地坐在椅子上。
白木晨曦被绳子捆了上半身,他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后来开始骂赤云靖岩。他想反正今天难逃一死,骂了还赚了,“他什么玩意?以为这是他自己的国家呀?把我们白木国的国君就晾在这里,他真是…没有礼貌。”
白木王突然走到他跟前,看看他身上绑的绳子,关切地问,“疼不疼?”
白木晨旭一愣,“不疼。”
白木王抹起眼泪来,“我会尽量与他周旋,不让他杀你。”
白木晨旭感动得一塌糊涂,他也流泪了,“他是杀人如麻的恶魔,咱们怎么能控制了他?我不怪你。你就尽量让我死的痛快一点,别太受罪。”
“也不知道希公子现在什么样了?”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也得残了。”
“那样的一个人,太可惜了。”白木王摇头叹息道。
白木晨旭看着他,开始怨恨起来希公子来。刚才王兄还为我掉眼泪的,都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