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石榴街虽与番薯街相邻,风格却迥然不同。
番石榴街放眼望去尽是老屋,外墙斑斑驳驳。通向167号的小径开不进车,众人只得在杂草夹道的路上步行。
石凯四处张望:“……不是说他有车吗?”
“有啊,不说了嘛,有个z牌车。”
唐九洲理直气壮的回应,黄子弘凡翻译道:
“他意思是问小飞那车停哪儿了。反正z牌车,黄车,都没见着。”
石凯接的自然:“对啊~他车呢~”
“我反正没看到黄色的。”邵明明扭了扭头,“芋圆妹妹你看到了吗?”
“没有诶~”
曹恩齐边走边分析:“诶,你们说他是不是把那黄车重新刷了漆。不然这么显眼,早该看着了。”
“有可能,”沿路看着门牌的何运晨不予置否,“……诶~他们前面的都要到了。”
“到了?”沈语鸢刚抬眼,旁边倏地奔跑出两道人影。
曹恩齐率领众人快步追赶:
“唉?唉?不是哥们儿,你俩等等……”
大四角已经躲在拐角处商量对策了,黄子弘凡石凯端着枪和约束带疾驰而来。
蒲熠星侧目:“上来就开枪哦?”
石凯拿着枪比比划划,单眼一闭:“biu~!”
黄子弘凡应着biu声一捂胸口,蒲熠星配合道:“好!上来就开枪!”
“开什么枪~诶,她那个可以。”郭文韬老远望见沈语鸢挥舞着电棍,“可以藏袖子里偷袭~”
“啊?你要这个?”沈语鸢大方的送出,又掏出防狼喷雾,“我还有这个你要不~”
“这个不行这个不行,”齐思钧投出一票否决,“它等会儿进去是密闭空间,咱自己也容易被波及到。”
周峻纬招呼着兴致勃勃的众人,开始教学:
“以防万一,大家都看一眼,这个约束带这么用的……凯你把枪给我,老举着它干啥。”
邵明明和唐九洲左顾右盼:
“咱们是直接敲门吗?”
“诶,他有后门吗?会不会从后门跑了啊?”
“假释期的话应该不至于,”何运晨规划道,“哦,可以说是社区的,矫正人员回访。”
“那我敲门了?准备好准备好……”齐思钧伸出手:
「咚咚咚。」
屋内传来一道苍老的女声:“……谁啊?”
和预想不同。众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将武器往身后藏了藏:
“社区的。刘小飞在家吗?”
大门「吱呀呀」的缓缓打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站在屋内:
“……你们是谁哇?”
周峻纬从容不迫:“阿姨您好,我们是社区的,刘……”
老奶奶疑惑道:“啥必须的?”
?
众人大声:“社—区—的!”
老奶奶不解道:“分居的?”
好一个人形单押机!
黄子弘凡煞有其事的点头:“对,谦虚的。”
齐思钧一拉皮孩子,亲切的重新选择辞藻:“……阿姨,我们居委会的!”
老奶奶纠结道:“什么单位?”
“居—委—会—!”
“哦,舞狮队的。”老奶奶摆摆手,“岁数大了,可干不了这个了。”
齐思钧嗫嚅,手一摊,也押了一把:
“……好,功亏一篑~!”
众人艰难抿唇,稳重的周峻纬噗嗤一声笑弯了腰。
郭文韬提议:“咱是不是又得找关键词交互啊~”
“阿姨,”蒲熠星尝试道,“刘小飞,刘小飞在不在!”
“哦,小飞啊?”老奶奶转身向屋内走去,自然的切换成了哄孩子的腔调,
“飞飞~你有小伙伴们来找你玩了~”
一行人边进门边偷偷使用肢体语言对话。
邵明明用清澈的眸子打了个问号。
沈语鸢比手指:他不是28了吗?
黄子弘凡重重点了点头,也比了个手指:嗯!资料上确实说他今年28!
石凯皱巴巴的耸耸肩:哥们儿这是跟28岁说话的语气?
曹恩齐以同情眼神睨了眼老奶奶,指指耳朵又指指脑袋:阿姨耳背,还可能有阿尔兹海默症,都别吓到她。
唐九洲表演的层次略多,除了赞同,后面的没人看得懂。但蒲熠星很是配合,句句有回应的朝着弟弟跳了个迷惘且忙活的舞。
这次轮到稳重的郭文韬笑的前仰后合。
何运晨侧目一看,捧了个人场。八字步一迈,乍一看众人“聊”的非常投机。
齐思钧叹了口气,一顿手部暗示:枪呢?约束带呢?准备好没?
众人统一:ok!
齐思钧龇牙咧嘴的一连指了好几个人,大意为:圆儿你把防狼喷雾放下!九洲你也是!黄子你接过去是要干什么!恩齐你别也跟我搞这个!好,圆儿拿回去了就好。大家冷静,冷静。
“飞飞干嘛呢~奶奶要开门了~”
老奶奶佝偻着背,摸索着口袋找钥匙,身侧还紧挨着个怕人跑了的周峻纬。
门「砰」的一声被拉开,刘小飞一脸怒气:“死老太婆,不是跟你说了别打扰我吗!”
群(魔乱)舞骤停,石凯一个箭步上前抓住老奶奶:“啥意思啊~?”
曹恩齐和黄子弘凡低头打量着这位约莫不到一米七的男子:
“不是,哥们儿,你还挺横~?”
“哥们儿你到底在横什么啊?”
老奶奶依然慈眉善目的:“你有小伙伴们来家里做客了~要不要吃点心啊~”
齐思钧卡了个视野,亮了亮公家侦探证:“我们有点事找你,这里不太方便,先进去说?”
刘小飞的视线定格在把所有人护在身后,自己又明显是按枪姿态的周峻纬身上——
侵略感十足。
他退后一步:“……进来吧。”
小房间挤不下太多人,大家也很默契,默认大四角进入。其他人在客厅以眼神扫描,顺便跟耳背老太打探消息。
石凯瞥一眼老人从柜子里翻出来的曲奇罐子:
“奶奶您别拿了,我们不饿。您知道小飞把车停哪儿了不?”
“飞飞这孩子啊,没多少朋友,能一下来这么多人,奶奶心里……不知道该不该高兴。随便吃,随便吃啊。”
石凯想说点啥,又忍住了,乖巧开罐:“……行,谢谢奶奶~”
唐九洲和邵明明捧场的拿起曲奇,讲起了小话:
“诶?刚才峻纬他们是不是喊的阿姨啊?”
“那我们怎么喊啊?叫姐姐吗?”
还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已经被黄子弘凡响亮的一声“奶奶”打断了。
只见他双手转着空气方向盘:“奶奶!!!小飞的车!!汽车!!就那种,一脚油门呜呜呜在路上开的车!!停哪儿了!!!奶奶您知道吗!!”
明显听清了的奶奶愣了愣:“哦,小飞的车。你们又来找他的车,领他一起出去玩是吗?这次要去多久啊?”
何运晨措辞整理:“这次不一定,得看他自己~您还记得他上次是跟谁一起出去的吗~?”
“上次去的可久了……”奶奶用手帕擦擦眼角,目光一转,“小妮儿这就要回家了?”
站在门旁正欲溜出去找车的沈语鸢脚步一顿:
“……嗯呢奶奶,我有东西掉在外面了,得去找找。”
石凯抓了几块曲奇:“找啥啊?一起呗。”
黄子弘凡意会,跟着抓了两块:“要找呜呜是吧,走走走。”
老奶奶盯着三人的脚步:“……好,有空常来,常来。”
曹恩齐不甘心的继续问道:“奶奶,他上次跟谁出去玩的啊,朋友吗?”
“牌九?”老奶奶又摆了摆手,“都是年轻人的东西,我哪儿会啊!”
曹恩齐卸了气:“好家伙,我牌九,我还麻将呢我牌九……”
“哈哈哈哈哈哈~”
“鹅鹅鹅,奶奶,我们是问,刘小飞的……”
唐九洲悄然数了三个数,和邵明明共同吆喝道:
“朋—友—!”
老奶奶皱了皱眉,大声回应道:“啥?程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