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触手”全删,哼哼要发疯!!!本章为发疯章节,下一章会正常的。]
白无常的锁魂链又一次被卡在了拔舌地狱那扇紧闭的门缝里,仿佛这扇门故意和他作对一般。
他无奈地蹲在那铁树丛生的铜柱旁,苍白的手指在锁链的纹路间一寸寸摸索着。
好不容易才将锁魂链从门缝里抽了出来。
就在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看到阎罗殿前站着一个怨气比他还要浓重的亡灵。
白无常见状,心中一喜,立刻挥动手中的锁魂链,如闪电般迅速地勾住了那亡灵的脖子。
他开心地嚷嚷着:“嘿嘿,冲业绩啦!这个月肯定能超过黑无常了!”
被勾住的亡灵正是白芷,她对白无常的举动已经习以为常。
少女并没有过多的反抗,只是默默地被他勾进了阎罗殿。
一进正殿,白无常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一声森冷的声音在前方炸开:“白无常!”
白无常浑身一颤,连忙抬头看去,只见那红衣阎君正端坐在正殿的高座上。
他腰间玉坠缀着的骷髅头咔咔作响,仿佛在警告着白无常。
阎君的长发如鸦羽般漆黑,此刻却有一些白色的碎屑正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掉。
仔细一看,那些碎屑竟然是方才被他残暴捏碎的判官笔的残骸。
阎君面沉似水,冷冷地盯着白无常,突然他站起身来,飘到了白无常的面前。
贴近他的耳畔,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道:“这是本月第三次了。”
他的声音虽然很轻,却像寒风一样刺骨,白无常只觉得自己的鬓角霜花都被这股冰凉的气息给冻住了。
阎君接着说道:“你又把她勾来了。”
白无常手中的招魂幡突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只见幡角上原本绣着的“天下太平”四个字。
不知何时竟被黑无常改成了“天下太忙”,那黑墨还沿着布帛缓缓流淌下来。
站在白无常身前的白芷见到阎君,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她上前一步,挡住了白无常的视线,然后用一种幽怨的语气对阎君质问道:
“都已经过去五百多年了,为何我还是不能轮回转世呢?”
坐在高堂之上的红衣阎君,看到白芷那充满哀怨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发毛。
他连忙赔着笑脸,解释道:
“这……这是因为你在阳间的肉身还没有毁掉啊。”
然而,阎君的话却让白芷的情绪更加激动起来。
她悲愤地大叫道:“阳间怎么会有如此阴损的招数啊!”
阎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心虚,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地应和道:
“是啊,是啊,这确实有些过分了。”
就在这时,白无常突然感觉到腰间一阵异动。
他伸手摸去,本想掏出酒葫芦来喝上一口压压惊,谁知却拽下了一个哇哇大哭的婴灵。
白无常定睛一看,这婴灵恐是他昨日在阳间抓替死鬼时不小心拿错的。
白无常看着掌心的婴灵在瞬间变成了一块焦黑的骨头,心中不由得暗骂自己糊涂。
“哎呀呀,我这脑子啊,肯定是孟婆汤又喝多了!白姑娘啊,实在对不住啊!”
白芷无奈地摆了摆手,幽幽地开口说道:“大人,您已经勾了我的魂
次了。”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阎罗殿,留下一脸尴尬的白无常和阎君。
看到白芷走后,红衣阎君的手指轻轻地勾住白无常的银锁链,将其绕在自己的腕间。
任由链子上的冰霜慢慢地爬上他的小臂,寒意逐渐渗透进他的肌肤。
“白无常……”
阎君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你还记得五百年前的那个剑修吗?”
白无常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显然没有预料到阎君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
还没等白无常想出应对之策,阎君突然猛地一拽锁链,将他狠狠地甩向了那口沸腾的油锅。
“他后来成了剑尊。”
阎君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惋惜和无奈。
就在白无常即将落入油锅中的一刹那,他迅速展开了自己的伞,勉强稳住了身体。
然而,由于惯性的作用,他还是在锅沿上旋转了几圈。
最后一脚踩住了一个正在偷听的食发鬼,才避免了直接掉进油锅里。
“本座要送回白芷的那晚,你给我的酒里……兑的是孟婆汤吧?”
阎君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绣着百鬼夜行的袍袖猛地卷起一阵狂风,将周围的一切都吹得东倒西歪。
白无常的脸色变得苍白,那分明是黑无常唆使他做的,他只是想趁机多点业绩。
“属下……属下会……会把白姑娘送回去的……”
“好得很。”
阎君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他踩着脚下的红莲,缓缓地拾级而上。
腰间的骷髅在他的动作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骷髅不一会儿便化作了一把血玉琵琶,被男人轻轻地握在手中。
“替本座向剑尊赔个不是。”
红衣阎君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同时,他的指尖轻轻一弹。
一串磷火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生死簿的残页上。
生死簿残页在磷火的灼烧下,迅速燃烧起来,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纸张,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然而,红衣阎君却似乎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白无常身上,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
“当然,如果你能见到他的话……”
红衣阎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似乎对白无常能否完成任务并不抱太大希望。
白无常闻言,心中一紧,但他还是迅速领命,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他迈出脚步的一刹那,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停住了身形。
“属下还有话要说……”
白无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道。
“黑无常今日没去把秦广王养的那条地狱犬喂了。”
红衣阎君的笑声再次响起,他似乎对这件事早有预料,“你就这种事记的最清。”
他笑着应道,“本座记得,那地狱犬去年可是啃过黑无常的左手呢。”
白无常的脸色有些尴尬,他干笑两声,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对了,忘川摆渡人向您投诉,扣押的亡魂在船上发疯,说是因为某人把镇魂符和孟婆汤的配方搞混了……”
红衣阎君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哦?是吗?”他漫不经心地应道,“那你可真是不小心啊。”
白无常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他连忙赔着笑说道:“属下,下……下次记住了。”
说罢,他如蒙大赦一般,匆匆退出了阎罗殿。
一出阎罗殿,白无常便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他定了定神,然后快步走到了奈何桥东,来到了正扯着曼珠沙华的白芷身边。
“白姑娘,耽搁了几百年,我送你回阳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