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
张启山的声音在空气中凝滞了一瞬。张日山就站在他面前半步之距,唇角挂着抹浅淡的笑,却始终沉默如石。
张启山眉间骤然压出一道深痕。
齐墨突然出手,五指如鹰爪般扣向张日山手腕,却在即将触及的刹那扑了个空。
空气骤然凝固。张启山与齐铁嘴交换了个眼神——看来副官\/日山真的不对劲。
张启山猛地探身,却见张日山轻巧后撤,恰好停在伸手不可及之处。那张脸上仍挂着人畜无害的笑,眼角微微下弯的模样,明明乖巧的笑容,此时此刻却让张启山、齐铁嘴、齐墨心里面生出一种无名的怒火。
幽幽的叹息声响起,空气骤然凝滞,血腥味如铁锈般蔓延,刺得张启山鼻腔发紧。
张日山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没事的。”
“有没有事,不是你说了算。”张启山下颌绷紧,目光如刀锋般扫向齐墨。
齐墨会意,箭步上前扣住张日山的手腕。指腹下的脉搏细如游丝,却跳得极快,像濒死的鸟在掌心挣扎。
齐墨眉头一拧——失血过多,但伤口在哪儿?
“副官他怎么了?”齐铁嘴凑近,视线却死死盯在张日山身上,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碎裂。
张启山指节捏得发白,眼底暗潮翻涌。
“我没事的。”张日山又重复一遍,语调平稳得诡异。
“还笑?!”齐铁嘴嗓音陡然拔高,像被火燎了尾巴的猫,“你当自己是铁打的?”他猛地转向齐墨,声音里压着焦灼:“阿墨,他到底——”
话未说完,张日山忽然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线猩红。
张启山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张日山唇瓣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可话音未落,眼前骤然陷入一片漆黑。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傀儡,直直向后栽去——
这下可真是……*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瞬,他感觉自己的后背撞进了一片虚无。
齐墨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前。两人距离太近,他甚至来不及调整姿势,张日山就已经重重砸进他怀里。
“副官?!”齐铁嘴的声音几乎劈裂,手指死死攥住齐墨的衣袖。他的瞳孔剧烈颤抖,目光在张日山惨白的脸上来回扫视,仿佛在确认这只是一场噩梦。
张启山大步逼近,军靴踏地的声响在死寂的室内格外刺耳。他一把扣住张日山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他怎么样?”
齐墨的指尖已经按上张日山的颈动脉。脉搏微弱得像是脉管紧绷如琴弦,速率快,力度强而有力。
齐墨不由得松口气,看起来应该是气急攻心导致吐血。
\"人没大事,就是气急攻心导致吐血。\"齐墨收回诊脉的手,看着被自己一手揽入怀的张日山。
齐铁嘴的目光在张启山和昏迷的张日山之间来回扫视,眉毛几乎要挑到发际线:\"佛爷,您这是对副官做了什么?好好一个孩子,怎么突然就气到吐血?\"
张启山嘴角狠狠一抽,太阳穴突突直跳。齐铁嘴见状立即瞪圆眼睛,一个箭步窜到齐墨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嚯!该不会是被我说中,要杀人灭口吧?\"
齐墨默默侧移半步,把躲在自己身后的齐铁嘴完全暴露出来。
张启山闭了闭眼——左边是缩头缩脑的齐铁嘴,右边是面色惨白的张日山,他忽然觉得长沙九门的担子都没此刻心累。
\"别闹了。\"齐墨一把将张日山塞进张启山怀里,动作干脆得像在交接什么危险物品,\"赶紧带回去,找个靠谱的郎中。\"
他盯着张启山微微发青的指节,又补了句:\"让人看看这孩子做点做点补血的,或者是清热的。\"
齐铁嘴突然从齐墨的肩后探出脑袋:\"会不会虚不受补啊?\"
空气瞬间凝固。
齐墨的视线在张启山紧绷的下颌线和齐铁嘴无辜的表情间来回扫视,突然福至心灵——
该不会...物以类聚?
\"你这是什么眼神。\"张启山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面部肌肉绷得比作战地图还紧。
齐墨死死咬住腮帮子,嘴角却像脱缰野马般疯狂抽搐。
死嘴忍住忍住,千万要忍住。
他猛地转身,肩膀剧烈抖动,憋笑憋得连后颈都泛出红晕——
\"噗...咳咳!\"
怪我,没忍住。但是这样的事情不管发生在谁的身上都没办法忍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