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有我。” 张远的声音,在此刻的卢婉听来,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实在。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眶里的泪水憋回去,用力回握住张远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这感觉,像极了当年在战场上,两人背靠背,共同抵御千军万马。
“哼,那些碎嘴的家伙,懂什么叫水利?懂什么叫民生大计?” 卢婉挥了挥拳头,像一只炸毛的小狮子,“让他们说去!老娘才不怕!”
张远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禁笑了,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发髻,“这才对嘛!咱们行的端做得正,怕什么流言蜚语?走,回去干活!”
谣言就像一阵风,刮过就过去了。
关键是,不能让这阵风刮走他们的决心和斗志。
回到临时搭建的工棚,张远立刻投入到新的水利工程方案的制定中。
改良笔记上的知识,加上系统时不时冒出来的提示,让他脑洞大开,感觉就像开了挂一样,各种奇思妙想喷涌而出。
他先根据当地的地形地貌,设计了一个全新的水坝结构,可以有效地控制水流,防止洪涝灾害。
然后,他又结合现代的水利技术,设计了一套灌溉系统,可以将水资源更有效地利用起来,大大提高农业生产效率。
“陈工匠师,您看看这个方案怎么样?” 张远把图纸递给陈工匠师,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老陈接过图纸,戴上老花镜,眯着眼睛仔细研究起来。
起初,他眉头紧锁,一脸疑惑,嘴里还念念有词:“这……这能行吗?这跟咱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方法不一样啊……”
张远也不着急,耐心地向他解释每一个细节,从原理到实践,从材料到工艺,事无巨细,娓娓道来。
渐渐地,老陈脸上的疑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讶和佩服。
他忍不住赞叹道:“妙啊!妙啊!张大人,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简直是神来之笔啊!”
有了老陈的支持,新的水利工程方案很快就开始实施了。
村民们也热情高涨,纷纷前来帮忙,场面热火朝天,干劲十足。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顺利进行的时候,李御史来了。
这位李御史,为人正直,铁面无私,是出了名的“包青天”。
他此行前来,正是为了调查钱县令贪污水利款一事,以及当地水利工程的进展情况。
然而,孙乡绅这个老狐狸,早就预料到李御史会来,提前一步就开始“运作”了。
他添油加醋地向李御史控诉张远,说他胡乱作为,扰乱民生,甚至还暗示他与卢婉之间有不正当关系,利用职权谋取私利。
李御史初来乍到,对当地的情况并不了解,加上孙乡绅的巧舌如簧,难免对他产生了一些偏见。
张远得知此事后,并没有坐以待毙。
他决定主动出击,亲自去找李御史说明情况。
“李大人,下官张远。” 张远不卑不亢地向李御史行礼。
李御史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你就是张远?听说你搞了个什么新的水利工程,劳民伤财,扰乱民生,可有此事?”
张远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一样是钱县令贪污的证据,一样是新的水利工程方案。
“李大人,是非曲直,证据为证。至于新的水利工程,下官相信,它会造福百姓,利国利民。”
李御史接过证据和方案,仔细查看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发生了变化,从怀疑到惊讶,再到沉思。
张远在一旁,平静地解释着方案的每一个细节,用数据和事实说话,用真诚和热情打动人心。
最后,李御史抬起头,看着张远,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偏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赏和认可。
“张大人,你的方案确实很有见地,本官会如实上报朝廷。”
张远心中一喜
然而,就在这时…… 陈工匠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色煞白,语气慌张:“张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张大人,不好了!出事了!”陈工匠师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老花镜都歪到一边,满脸惊恐,活像见了鬼似的。
他一把抓住张远的胳膊,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嘴里语无伦次:“塌…塌了…都塌了!”
张远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一把扶住老陈,急切地问道:“老陈,你慢点说,什么塌了?哪里塌了?” 不会是新修的水坝吧?
要是这节骨眼上出了问题,那可真是雪上加霜,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老陈喘了几口粗气,哆嗦着嘴唇说道:“是…是新挖的渠…渠道…它…它塌方了!” 他指着远处,老泪纵横,像死了爹娘一样悲痛欲绝。
“那可是大伙儿没日没夜,辛辛苦苦挖出来的啊!就这么…就这么没了…”
张远心头一紧,顾不上安抚老陈,拔腿就往事发地点跑去。
李御史也紧跟其后,眉头紧锁,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
远远地,张远就看到原本平整的渠道,出现了一大片塌陷,就像大地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吞噬了所有的心血和希望。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腥味,让人喘不过气来。
工地上乱成一团,工人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哭喊声、叫骂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
一种无力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张远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这…这可怎么办啊…” 老陈的声音颤抖着,像是在呜咽,“这下全完了…”
李御史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他沉声问道:“张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沉声说道:“先别慌,我去看看…” 他拨开人群,走到塌方处,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和土质。
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心头。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难道这片土地…被诅咒了吗?
他伸手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奇怪的味道…
“大人…您看…” 一个工人指着塌方处下方,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恐惧,“那…那是什么…”
张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