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已然离开了两日,在这整整两天的时间里,李莲花的生活节奏比往常快了好几倍,整个人变得越发忙碌起来。
在这两日之中,李莲花抽空进宫了一次。他踏入那威严庄重又处处透着奢华的皇宫,脚步不紧不慢,沿途的宫女太监见到他皆是恭敬行礼。他先去了瑜贵妃的宫殿,宫殿内布置得典雅华贵,弥漫着淡淡的熏香。瑜贵妃正坐在软榻上,见到李莲花前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李莲花关切地询问着瑜贵妃的身体状况,以及昭翎公主的情况,瑜贵妃对李莲花的关怀十分感激。
除了进宫的这次行程,其余的时间里,李莲花都待在自己的宅院内。这座宅院原本宁静清幽,院子里种着几株翠竹,风吹过时,竹叶沙沙作响。然而如今,这里却热闹非凡,那些络绎不绝的病患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几年之前,李神医的大名就已经在京都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知晓有这么一位医术高超的神医,无论是疑难杂症还是寻常病症,到了他的手里都能药到病除。而最神乎其技的便是他在子嗣绵延这方面简直可以说是神乎其神。可是,那时候没有人知道李莲花的真正行踪,他就像是一个神秘的传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然而,此次月羟国公主一事,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李莲花因为李相夷和四顾门的行踪而彻底暴露,在这京都的住处早已人尽皆知。以往李莲花对此都是不胜其烦,早就想办法逃之夭夭找清静去了。但这两日,他倒是像个没事人一般。
每天清晨,天还蒙蒙亮,宅院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龙。这条长龙一直蜿蜒着排到了街道上,远远望去,就像一条灰色的蟒蛇盘踞在街道上。排队的人大多是妇人,她们一个个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有的手里还拿着自家做的点心,想着要是能见到李神医,也好略表心意。她们都是慕名而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求一子半女。在这样的时代,对于一个妇人来说,不能生育子嗣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会遭受旁人的白眼和家族的压力。所以,她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李莲花的身上。
这两日,宅院的门槛都快被这些妇人踏平了。那原本光滑的门槛,被无数双脚摩擦得失去了光泽,甚至有了一些磨损的痕迹。好在李相夷还算细心,临走前给李莲花留下了两个四顾门的弟子。这两个弟子身材魁梧,一脸正气。
若非有这两人帮着婉拒这些络绎不绝的妇人,只怕李莲花这一世英名都将毁于一旦了。要是任由这些妇人涌进宅院,李莲花那医术只怕得要彻底穿帮。
与白日里的纷纷扰扰不同,白日里的这座宅院,人来人往,门庭若市,那嘈杂的人声、脚步声,仿佛一场永不停歇的喧嚣交响曲,让整个宅院都热闹非凡。
然而,当夜幕降临,繁星点点,这座闹中取静的宅院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逐渐恢复了昔日的平静。微风轻轻拂过,让人的心灵也随之沉静下来。清澈的月光在院落内披洒落一层银光,仿佛给这座宅院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纱衣。月光如水,洒在地面上,给整个院落铺上了一层银霜,显得平和惬意。在这温柔的银光中,两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偷偷摸摸地潜入李莲花的房内。他们脚步轻盈,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避开月光,仿佛生怕那皎洁的月光会暴露他们的行踪。他们的身体紧紧贴着墙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贪婪,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此时的李莲花正沉睡于床榻之上,他的呼吸均匀而平稳,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然而,随着威胁的逼近,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梦中感受到了一丝不安。他静静地等待着那把亮晃晃的匕首离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的身体虽然看似沉睡,但实际上他的感官却敏锐到了极致,每一个细微的声音、每一丝空气的流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当刀尖已然触碰到李莲花的衣服之时,只见李莲花手腕一翻,速度之快犹如闪电一般。一道银白的亮光闪过,那是他手中软剑的光芒,仿佛一道流星划过夜空。只听得轻微的触碰声响起,如同两片树叶轻轻碰撞的声音。这把软剑剑身柔软如丝,却又锋利无比,在月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他一剑就挑飞了即将刺入身躯的那柄匕首,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当”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莲花的眼中皆是怒意,他的眼神如同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眼前的黑衣人吞噬。他一跃而起,迎上黑衣人凶猛的攻势…
黑衣人见状从腰间拔出一把大刀,再黑暗中挥舞着,刀风呼呼作响,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将李莲花斩于刀下。然而,李莲花却丝毫不惧,他手中的软剑如同灵动的游龙,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每一招一式都干净利落,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黑衣人眼见自己被压制,恼羞成怒,双手握紧长刀,高高举起,然后用力向下劈去,这一刀势大力沉,仿佛要将地面劈出一道裂缝。李莲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他轻轻一闪,轻而易举的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同时,他手中的软剑迅速刺出,剑尖直指黑衣人的咽喉。黑衣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忙向后退去,却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衣角,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另一个黑衣人见同伴倒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恐惧。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和胆怯,手中的长刀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李莲花冷冷地看着他,手中的软剑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黑衣人咬了咬牙,突然转身向门口逃去,他的脚步慌乱而急促,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