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围杀
观阳,安壤侯府。
宋癸进入院子里的时候,徐道覆正陪阮温温放风筝。
两人腻在一起,他环着她腰,她倚着他膀。
“道长昨晚好生猛,奴家都差点跟不上节奏了。”
“夫人过奖,实际我昨晚,仍留了三成力。”
“当真?”
“千真万确,不信,今晚就给你用上。”
“哎呀,讨厌!”
走过来的宋癸,眉毛抽了抽,暗骂一声狗男女,接着清清嗓子:“安壤侯,我来了。”
徐道覆头也没回,依旧搂抱着阮温温,脸也与对方紧挨在一起,闻言轻声回应:“宋姑娘有什么事?本侯很忙,长话短说吧。”
宋癸翻个白眼:“你不是会土行法么?带我去幽赢找子陆。”
“不是本侯不愿帮忙,实是如今已还俗,道法尽失,宋姑娘还是找旁人吧。”
说完,徐道覆也不知在阮温温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对方咯咯笑,伸手拍了他一下。
宋癸尽管没听到,但用手指头来想,也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词。
“子陆不是你的好兄弟么?你就这么让他一个人,身处幽赢险地?”她开口质问。
“世间烦恼,多是庸人自扰,本侯自与温温久别重逢,辞了兵权,才懂得生活并非是打打杀杀,还有你侬我侬。”
宋癸鸡皮疙瘩起来了。
阮温温嘤咛声,反身扑在徐道覆怀里,撒娇道:“这么好听的情话,你只能说与我知,不许让旁人听到。”
“我的错,我认罚。”
阮温温嘻嘻一笑:“就罚你……”
她贴在对方耳边嘀咕一句。
徐道覆眼睛一亮:“冰就算了,道爷如今怕寒,热水倒是可以。”
宋癸啐了一口,转身就走。
只是没等她走至门口,却见一人火急火燎闯进来,扬声大叫:“安壤侯,不好了!阮玉成领一帮人过来了!”
徐道覆一时没反应过来:“来就来呗,贤侄过来请安,有什么大惊小怪。”
“就是。”阮温温也不当回事:“玉成这孩子,还是挺有孝心的,比我那钻钱眼里的弟弟强多了。”
覃彻叫道:“不对!他们杀气腾腾,可不是为了什么请安!安壤侯当知鸟尽弓藏,兔走狗烹之语!”
徐道覆被说的一怔,呆呆转过身来。
阮温温相当不悦,叉着腰去了覃彻面前:“你小子说的什么混账话!阮玉成若敢如此,我第一个扒了他皮!”
“哎呀,大姨啊……”
阮温温柳眉高竖:“叫我侯夫人!”
“是,侯夫人,他们那架势,我绝不会看错!安壤侯,咱们先跑吧!”
徐道覆想了想,摆手道:“如今四海皆定,若他真有此意,跑又能如何?静观其变吧。”
覃彻万没想到,徐道覆半点斗志也没有,与原先判若两人,不免大失所望。
正在此时,院外响起轰隆隆的马蹄声。
而后一队弓弩手,竟直接翻过院墙,窜上房檐阁顶。
另有一队穿盔带甲的刀斧手,在一名偏将的带领下,冲入院中。
见到这个架势,阮温温相当不满:“谁让你们进来的?!都给我滚出去!”
“姑姑。”
阮玉成纵马而入,一身银盔银甲,手持一杆镔铁枪。
“你过来,来我身边,免得误伤着你。”
阮温温气极反笑:“怎么,还真被说中了?你今日若敢动道覆一根头发,我就不认你这个侄子!”
阮玉成摇头道:“姑姑放心,侄儿岂会对你们两位动手?我要拿的,是她!”
说着话,抬起镔铁枪,指向宋癸。
“我?”
这个情况,连宋癸都懵了。
“没错,就是你!”阮玉成眼冒凶光,“你勾搭苏王,害我妹妹颜面尽失,身为兄长,岂可善罢?!”
弄明白不是针对徐道覆的,阮温温放下了心,转身回来,欲拉着徐道覆走开,不要沾一身腥。
但徐道覆并未有走的意思,沉吟道:“大将军,宋姑娘救过我命,再说她与六儿也是两情……”
“安壤侯莫要多事!”阮玉成并不打算给他面子,“速速带我姑姑离开!覃彻,你来打头阵!”
覃彻:“啊?”
“且慢!”徐道覆递给阮温温一个安心眼神,接着举步去了宋癸身边,“救命之恩,岂能不报?若如此,道爷还有什么脸面存活于世?”
阮玉成黑着张脸,厉声质问:“你可要想好了!她是萧桓律的干妹妹,是魅惑苏王的狐狸精,安壤侯还是不要犯傻的好!”
“嘁,你前半句还对,后半句可说错了。”徐道覆摇头道:“就她这身板,比你的镔铁枪都直,六儿又不是瞎子,如何能被她魅惑?狐狸精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至少对她来说,难度很大!”
不知为什么。
方才宋癸见他仗义而出,还挺欣赏,而现在却恨不能掐死他。
“好好好!”
阮玉成甩下长枪:“全军听令!安壤侯吃里扒外,暗中投敌,本将军废其爵位,拿下他们者,可继任封侯!”
“喏!”
屋檐、楼阁处的弓弩手率先发难。
密集箭矢嗖嗖而下。
阮温温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本想过去劝说,见动了真格,不免花容失色,吓得瘫坐在地。
徐道覆抽出佩剑,叮叮当当扫落箭矢。
宋癸深知若想脱身,最好擒住阮玉成,当下催动罡炁,施展怒煞净世,裹着团火红之光,迅速撞了过去。
刀斧手迎上前来,将阮玉成护在身后。
那名偏将挥舞鬼头刀,迎面来战,却被宋癸一掌拍上刀身,罡炁灌体,霎时间七窍流血,瞪眼而亡。
诡异的是。
流出的血却不下落,反全被宋癸释出的罡炁吸附,乃至红光越来越鲜艳。
宋癸冲入刀斧阵中,所到处人仰马翻,双掌连拍带抽,无一合之敌。
阮玉成本以为凭借这三百人,拿下宋癸手拿把掐,却未预料此女这般厉害。
见其越来越近,他也不惧,毕竟师承马奉,自认枪法不俗。
他正跃跃欲试,却见一名刀斧手,被宋癸一掌拍碎天灵盖,连头盔都瘪了下去。
阮玉成的战意,瞬间消弭于无形,镔铁枪也撂了,调转马首,拍马就走。
逃窜之余,不忘高声大叫:“覃彻!莫非你也反了不成?!”
本想观望的覃彻,晓得自己无法置身事外,只能硬头皮抄起板斧,几个纵跃靠近宋癸。
他双手持斧,身体倾斜,抡圆了,如陀螺一样旋转起来。
刀斧手们纷纷后退躲避,生怕被其误伤。
宋癸一记后空翻,头下脚上,挥掌拍向覃彻面门。
后者举斧来挡,两人气息交击,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一招过后,两人各自变招。
宋癸掌法如波涛,一浪胜过一浪。
覃彻悍勇敢拼,板斧一无往前。
二人硬碰硬,打的难解难分,罡炁交织嗤嗤有声,旁人不敢近前。
不过此时的怒煞净世,已吸附足够的血液,宋癸挥掌间,丝丝气息纷纷往覃彻口鼻中钻。
那是无法抵抗的火烈之毒。
马奉为此卧床许久,差点丢掉性命。
徐道覆暗叫不好,覃彻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小兄弟,若被宋癸伤了,难免痛惜。
当下持剑入场。
置空明台,摒弃杂念,双目瞬间失神。
身体自行而动,一剑抵住板斧,再回身一剑,戳上宋癸右掌。
两人罡炁霎时散去,不得不各退一步。
徐道覆双眸重回神智,低声道:“宋姑娘,跟我走!”
说罢冲回院中。
宋癸看了眼躲在最后方的阮玉成,比划个割首的动作,旋即转身追赶徐道覆。
新建的侯王府内院有个马棚。
里面圈养几匹黑驰。
两人扫落袭来的箭矢,飞身上马,从后门而出,如两道黑影般,迅速消失在大街上。
有心追击的骑兵,连他二人后面的灰都没吃到,便悻悻而回。
气的阮玉成大骂废物。
“这帮异人都该死!”
“他奶奶的,这么厉害,去山里修仙多好!”
发完牢骚,阮玉成瞥了眼覃彻,言道:“今日你护我有功,迁升校尉,以后,就留在本将军身边吧。”
覃彻放下斧头,调整呼吸,以吐出火烈之毒,闻言应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