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苏江城的城外,一片死寂,仿佛连飞鸟都不敢在此处盘旋。
天空阴沉,厚重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为了交换人质,太子与兆大师两方人马,
各自只带了少许精锐,在空旷的原野上对峙着。
太子面容冷峻,身旁的护卫们身着黑色劲装,手持利刃,个个如临大敌。
兆大师则穿着一袭灰色僧袍,腰间系着黑色的布带,光头在微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身着僧袍的弟子,双手合十,却隐隐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双方小心翼翼地靠近,每一步都充满了警惕。
太子一方的人,眼睛死死地盯着兆大师等人,手紧紧地握着刀柄,随时准备拔刀相向。
兆大师这边,弟子们微微弓着身子,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
“太子殿下,”
兆大师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今日咱们便按约定交换人质,莫要耍什么花样。”
太子冷哼一声:“秃驴,本殿下岂会像你等小人一般。”
交换人质的过程缓慢而紧张。
双方各自派出一人,押着人质缓缓走向对方。
当双方人质逐渐靠近彼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突然,大地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起初并不明显,但很快就变得强烈起来。
众人纷纷变色,下意识地握紧武器,警惕地望向四周。
“怎么回事?”
太子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支骑兵如黑色的潮水般向他们飞奔而来。
“太子,你这个伪君子,竟然埋伏兵!”兆大师脸色大变,怒声吼道。
太子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秃驴,明明是你竟敢出尔反尔,还倒打一耙!”
双方瞬间剑拔弩张,刀兵相向。
太子的护卫们迅速将太子护在中间,刀剑出鞘,寒光闪烁。
兆大师的弟子们也摆出防御的姿势,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对方。
“太子,你今日若不给出个说法,休想安然离开!”
兆大师怒目圆睁,手中的禅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太子咬着牙,恶狠狠地说:
“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本就是你心怀不轨!”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争论不休的时候,又一阵马蹄声传来。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卫凌风那狗贼率领着大军,如乌云压境般出现。
太子见状,激动地指着兆大师:“事实如此,还想狡辩。
这下有吴王现身作证,你这逆贼无处遁形!”
兆大师也莫名其妙地看向吴王,心中疑惑不已:
怎么回事,不在锡吾城和三皇子对峙,怎么跑到苏江城来了?
燕王以为这是兆大师的安排,见吴王来,高兴地下命令道:
“吴王,你来的正好,快快拿下太子!”
然而,质子们迅速围住太子,大声喝道:
“你敢!”
吴王看着眼前的场景,露出阴冷的笑容:
“奉皇上密旨,燕王及众藩王,犯上作乱,罪大恶极,就地正法。”
“什么?”
燕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
“卫凌风,你……你竟然也背叛我!”
卫凌风冷哼一声,并不理会燕王的质问。
燕王心中不明白,卫凌风都屠城了,早已回不了头。
在燕王心里,那些铁了心造反的人,自己排第一,现在的小蜀王第二,吴王就是第三了。
要论对其他人的信任度,吴王远远排在那些首鼠两端的藩王之前。
没想到民夫叛变,城防军叛变也就算了
连花颜三卫这嫡系部队也叛变
就连吴王卫凌风这种叛徒都叛变
燕王面对太子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挫败感。
这个时候,钱公公从吴王的队伍后面走了出来。
他身着华丽的太监服饰,尖着嗓子说道:
“卫将军,忍辱负重,打入敌营,只要缉拿燕王等藩王贼首,便可免其罪行,承认其吴王之位。”
众人听闻,一片哗然。
原来,几天前,吴王派遣使者搭上了钱公公的线。
在信中,吴王颠倒是非,强调了三皇子当初的养贼自重,被自己发现后,杀人灭口。
有各位将军血书画押为证。
无奈之下才忍辱负重,暂时做出了投敌之举,但是一直以来都身在曹营心在汉。
同时,吴王还献上了很多金银珠宝,钱公公喜上颜开,
心想如果事成之后,自己必定是大功一件。
回京后,钱公公便和皇上反应了情况,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说了他很多身不由己的情况
同时告当初三皇子的状,任人唯亲,嚣张跋扈,排除异己
加上卫贵妃在旁边吹枕头风,说自己父亲当初怎么身不由己,说是忍辱负重卧底敌营。
如今回头,可以彰显皇上的英明,省得外面的百姓谣传之前皇上识人不明。
皇上觉得有道理,可以挽回自己的威严。
但是也说出了条件:“要求那燕王和一众反王的首级为献礼。”
吴王收到钱公公的话后,拍着胸脯保证,
愿意配合朝廷大军,剿灭燕王之乱,献上燕王人头,以证清白。
还有女儿的回信,说自己已经怀上了龙种,希望父亲能够助力自己。
这时候,卫凌风才下定决心再次反叛。
而兆大师囚禁藩王的事情,是卫凌风无意间知晓的。
那日,卫凌风的一个心腹在城中打探消息,路过一家酒馆时,听到两个行迹可疑的人在小声交谈。
他心中好奇,便悄悄靠近,只听到其中一人说:
“兆大师真是厉害,竟然把那些藩王都囚禁起来了,这下咱们可有的忙了。”
心腹大吃一惊,连忙回去将此事告诉了卫凌风。
卫凌风得知后,心中暗自欣喜,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于是开始秘密行动,调兵遣将,就为了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