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览把沐问生拉了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草。
穿过回廊,直到见到人工湖,他挂好饵甩完竿坐下。
沐问生望着钓竿,好一阵好奇。
佣人见了,俯下身询问:“小小姐,要不要我给您拿个小一些的钓竿?”
沐问生点点头。
她拿到了一个玩具竿,随即好奇得问向沐览:“哥哥,这个怎么玩呀?”
她把钩子放进了水中
沐览:“你还没挂饵,等我先给你挂了,才会有鱼……”
沐问生闻言提起了钩子,一条鱼瞪着死鱼眼,被提了上来。
嘲笑着沐览。
沐览:“……打扰了,新手保护期是吧。”
“等,等等!母亲先别走!”
沐秋霁在睡梦中惊醒,抹着额上的冷汗。
灰沉沉的天空,腐烂的尸体,这场梦太过真实,连他都找不到不符合现实的漏洞。
梦可能会有违反常理的地方,只要找到,就能意识到自己身处在梦中。
因此,沐秋霁很少会陷在梦里。
他慌忙看向沐览:“哥,我刚刚梦到……”
沐览:“我也梦到了,而且很真很真。”
他递给了沐秋霁一个我懂的眼神,小男孩儿怔住。
——
一辆豪车停在了沐家老宅门口。
沐逢烟下了车,沐老此时刚和沐知淮走出来。
见到他时,沐老脸上的笑顿时没有了。
他被沐知淮扶到了太师椅上坐下,将拐杖放在了一旁,随后道:“寒舍简陋,容不下沐先生这尊大佛。”
沐逢烟走上前,给沐老倒了茶,随后躬身道:“父亲息怒。”
拐杖重重落在地上。
“沐逢烟,你如今四十多了,非但没有沉稳下来,性子反而越活越回去了!”
“去祠堂罚跪。”
“还有,股份转让书,准备签一下。”
沐逢烟看了眼沐知淮,父子间明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无端的有硝烟的味道。
沐老爷子:“沐逢烟。”
沐逢烟随即低头:“是。”
他早已没有什么在乎的了,股份只是身外之物而已,让出去并无不甘。
沐知淮望着他满不在乎的神色。
随后开口:“父亲,您不在乎,我在乎,爷爷在乎,所有人都在乎。”
沐逢烟的脊背僵了僵。
出了老宅,他们在回廊上走。
望着远处在湖边嬉闹的几人,沐老道:“听说,生生被颐老头收为徒了?”
沐知淮:“是,年后让她去颐老那儿学习。”
沐老:“支开她?”
沐知淮不动声色,微微低头:“您多虑了。”
沐老看向沐知淮,盘虬着皱纹的脸,笑了。
他拍了拍沐知淮的肩膀:”大了,连我都要看不懂了。”
“大哥!爷爷!来钓鱼呀!”
小孩子的声音清亮,响彻在空中,传递到他们耳边。
沐知淮道:“我想让他们幸福的长大。”
沐老:“有你们,就是他们的幸福。”
……
沐颂星将实验数据登记上纸。
直到门打开,奥伯走了进来,环视一番,沉声道:“你没有用电子设备,对吗?”
沐颂星甩了甩手,翻了翻手下厚厚的一沓手写资料:“大爷,我们这群人都能赶上《永乐大典》的工作量了,驴都没我们惨。”
他哼起沐览的歌:“我燃烧生命,满足你的期望。”
奥伯是懂中文的,闻言:“你这句歌挺难听的。”
沐颂星:“我就喜欢听难听的歌。”
天才总有些怪异的癖好,奥伯是理解的,所以他退出了萦绕着难听歌声的房间。
天色渐暗。
沐颂星回屋。
拿起手机,看着一桌子的美食照片,破防了:这破博谁爱读谁读,我要疯了,放我回国!
沐问生看向沐流玉:“姐姐,哥哥说什么了?”
她不识字,因此让沐流玉给她解读一下。
沐流玉淡定放下了手机:“没什么,他说他喜欢学习,要你和他好好学学。”
沐问生多好骗。
她真以为是沐颂星的话,答应下来:”好。”
沐流玉:“你立誓为证。”
沐问生:“姐姐,立誓为证什么?”
解释一番过后,沐流玉拿着手机给沐问生录视频。
沐问生:“我发誓,好好学习以二哥为榜样,一辈子不偷懒。”
沐颂星收到视频:“……”
须臾,沐知淮私发:你们的项目,进展怎么样?
沐颂星他将桌上的照片撕成一片一片,然后全烧了。
沐颂星:正在提取。
意识有载体,奥伯便觉得运气,或者气运也有载体。
把这种东西提炼出来,或许能更改世界。
但是,谈何容易。
沐颂星抓了抓头发,只觉得他们都疯了。
他只觉得这是可能性,在没有见到发表并得到认可的论文前。
他沐颂星打、死、也、不、信!
至于那个头骨,他透过窗,看向奥伯的住处。
那里灯光长明。
从带来以后,他便再未见过。
——
二月,寒假仅剩一半。
沐览检查好沐问生的笔墨,随后把她放去了颐家。
他看向何英:“看不好她,你全家都小心一点。”
“上一个,还不知道在哪条街上乞讨。”
何英脸色白了白,道:“是。”
温德兰听到了爱德华的声音,摇着尾巴领着颐疏去接沐问生。
“生生,”颐疏睁着灰茫没有聚焦的双眼,轻声道:“欢迎来我家。”
莫迟初和曲闲已经拿着笔开始写字。
沐问生坐在沙发上,已经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
光顾着和颐疏讲话。
沐问生兴奋道:“丧尸小镇很吓人。”
颐疏点点头:“我听见了,很多人吓哭了,只有你没有。”
沐问生:“它们不是真的丧尸。”
颐疏:“真的丧尸会吓到你?”
沐问生:“会,它们……”
沐问生不说话了。
003在提醒她。
颐疏睁着空茫的眼睛:“怎么了?”
沐问生看向走来的颐老,身旁的人已经纷纷起身:“颐爷爷。”
沐问生也跟着喊:“颐爷爷。”
颐老看着一群小团子叫自己,心软了软,顿时道:“好好,你们作业写了吗?”
作,作业?
沐问生忘了。
她悄悄往后走了两步。
旁边却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颐疏道:“生生,你要去哪儿?”
沐问生心虚得移开眼睛:“我,我作业忘记拿了,回家取。”
她拙劣的演技,颐老活了多年,哪儿能不明白。
拿着两个好学生交上来的作业称赞。
想到自己以前也没写作业,被点到时的窘迫,心下怀念。
“生生没带作业,那就先写作业吧。”
“我叫管家备了水果零食,是奖励给你们的。”
沐问生一听吃的,手中的笔顿时要画出火星子了。
赶在吃的端上来没多久,把自己的鬼画符交给了颐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