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了明朝万历朝,党争问题就已经很严重了。”罗玉华继续道,“明神宗懒得打理朝政,朝中大臣们就由于政见不同和权力之争,开始普遍勾结同党、排除异己。”
“绝大多数情况下,这种激烈的党争根本没什么原则性而言,相互的争端也不是为了国计民生的大事,只不过是为了本党派的利益玩弄权术,互相攻击、互相报复,整天不停地为各种小破事吵架,搞得朝政乱七八糟。”
“文人之间吵架,也一样是是不服就干的。”她继续道,“只不过他们不是动手,而是动嘴……”
“可不要小看文人动动嘴皮哦,那也是一样能致人于死地的。”
“他们一般使用的方式是先占据道德制高点,以君子自居,把对手定位为小人。”她继续道,“不管有没有犯罪的证据,先说你居心不良,都是这种诛心之论,让人辩无可辩……”
“俗话说的好,就怕流氓有文化,文人只要耍起流氓来,那用的都是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干着最龌龊下三滥的事,欺负人都非要说出个道理来。”
“比如有些专家说海洋无人是全人类的问题,但实际上,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大海。”
“还有的专家说房价下降,老百姓一定不答应……”
她叹息道:“参与党争的,往往就是这些人,因为他们都或多或少掌握着国家的权柄,又有蛊惑人心的能力,所以危害非常大。”
“像是梃击案、红丸案和移宫案,虽然被称为明末三大案,但其实本质上来说,这三大案都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事,充其量只是几场闹剧。”
“可之所以在当时闹出了极大的动静,就是因为在这背后,充斥着官僚集团激烈的党争。”
“尤其是明朝当时的朝野上下,早已经形成的一股强大的政治势力,就是明朝末期着名的【东林党】。”
“而当时明朝官员的考核,一般是由吏部和督察院每6年举行一次,京官叫京察、地方官叫外察,根据考核结果进行升迁或降职的。”罗玉华继续道,“每到这个时候,都是党争最为激烈的时候,都想利用这个机会整倒对手,所以每次都会引起轩然大波,好来一次官场大洗牌,使得权力再分配。”
“而这种情况,单打独斗是不行的,朝廷里山头林立,小官僚们都会抱大腿,依附官场大佬,逐渐形成了宣党、昆党、齐党、楚党、浙党等等,这些都是以本党大佬的籍贯命名的。”
“而党争最开始,也是因为政见不同引起的争吵,而后来变成指责对手徇私舞弊、滥用职权等不法行为……”
“到最后更是又演变成攻击对手行为不轨、贪污受贿等职务犯罪,甚至是居心不良这类根本就难以证明的事了。”她叹息道,“反正为了整人什么恶心的理由都能翻出来,就看当事人的节操和底线了……”
“而可能很多人想象不到的是,在这些党派里,东林党的名声居然是相对比较好的。”
“罗玉华叹息道:”这主要是因为东林党人相对来说,还比较有节操的。”
“而且他们相对底线没那么低。”
“但这也只是相对的,因为他们也不是像他们自己标榜的那样更正直、更讲道义的。”
“只是东林党人大都学问功底深厚,讲起道理来那叫一个头头是道,而且更愿意讲、更愿意写,更善于控制舆论,所以才让大家觉得他们都是正直的好人。”她继续道,“所以有些史书上,甚至记载他们是反对擅权无能的大官僚和专权乱政大宦官的有良知的知识分子,是力图挽救严重危机的明王朝的政治势力。”
“东林党的起源东林书院,就是很关心朝政,经常【讽议朝政,裁量人物】的,这样的东林书院,自然吸引了大量的学者来这参加学术会议,久而久之便成了一个舆论中心。”
“大家知道,文人的行为和观点,不管对不对,那都是能说出花来,影响一些人的。”
“而这些人的思想,对朝臣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随着势力越来越大,他们逐渐地就从一个学术团体转变为一个政治派别,被称为【东林党】。”
罗玉华叹息道:“而东林党的崛起,也引起了朝廷中其他党派的警觉,这些人的底线就比较低了。”
“他们一般依附权贵,喜欢结交有势力的太监,本着【凡是敌人赞成的一定要反对】的精神,不论对错,专门抨击东林党人。”
“而当时的皇帝万历,在面对他们的争斗时,采取的是不置可否的态度,反正他是皇帝,是最终的裁决者。”
“相反,他还可以利用下面人的争斗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这或许也是领导者平衡局势的领导方式吧。”
“所以,在之后的很多朝政上,都活跃着东林党人的身影。”她继续道,“万历朝的国本之争,他们是坚定的正统派。”
“朱常洛能即位,便是他们的功劳。内阁大臣沈一贯和沈鲤的二沈之争、还有李三才之争背后,全都是东林党和其他党派激烈的党争。”
“明末三大案更是让这种党争趋于白热化……”
“梃击案发生的时候,是东林党遭打压的时期,所以动静不大,草草收场了。”她继续道,“但后来的红丸案、移宫案,他们却是主要参与者,像是帮助天启皇帝朱由校顺利登位的杨涟、左光斗等就都是东林党人。”
“所以天启朝初期,东林党人就很得势,一度出现了东林党掌握相当一部分朝政的局面,也做了一些整顿吏治、加强边防、减轻百姓赋税差役这些负担的事,被称为【东林方盛、众正盈朝】。”
“但他们也一样没法跳出根深蒂固的门户之见和党争的思维,围绕三大案的是是非非,对对手也是极尽刁难迫害、疯狂赶尽杀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