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西翼,天光刚破,烈日方升,草原初燃的晨光在烟雾中洇成血色。远山未明,浓烟未散,火焰如潮水在低谷翻卷。
高坡之巅,拔汗古骑马如雕,立于峭壁之上。
他一身火铜战甲,刀光映甲,犹如赤焰灌铸;面容如铁,冷眸如刀,望着下方那尚未完全溃灭的第二环敌阵,眼神森冷。
山下,王师虽已冲破陷坑火线,正推进中军,战鼓如雷,旌旗如林。但在敌阵中央,一杆狼牙火旗仍在燃烧。
那是突厥王庭的中军主旗象征尚未彻底认输!
拔汗古缓缓举起战刀,指着那杆残旗,声音低如风啸,带着森寒杀意:
“既然地狱没烧透……那就让山塌下去。”
他的眼中没有犹疑,没有仁慈,只有彻底摧毁敌胆的决绝!
忽而,他猛然高举战刀,刃光冷冽,刀口划破天幕!
怒吼震山:
“轰炮!!!”
原西翼,烈日初升,晨光映得山岭如铁,浓烟翻滚未散,热浪蒸腾如地狱。
高坡之上,拔汗古一骑峭立,火铜战甲映着余火,宛如熔岩中杀出的火神!
他眯起眼,冷冷盯着下方
王师虽破火陷,踏出第二环,但那敌军中营火旗仍在燃烧,尚有两千余突厥重兵固守高丘腹地,拼死拒战!
这不是敌军的败兵,是王庭的最后骨头。
“还在挺着……”
拔汗古眼神冰冷,抬手一指那面尚未倒下的狼牙火旗,嘴唇一动,冷声低吼:
“既然地狱没烧透”
“那就让山塌下去!!!”
“轰炮!!!”
他战刀猛然一挥!
高坡之后,三架“坠山震弩炮”早已就位!
这并非火药火炮,而是西凉匠人特制之“山地投压巨弩”,由十牛之力拉铣,发射“削峰破岩之石”!
三名火攻兵同时点旗!
“第一架开弓!”
“第二架瞄中军火旗!”
“第三架装火石雷弩头!!”
只听
“咔!!!”
三架震弩轰然回弹,整座山坡都一震!
三颗巨石破空而下,拖着火光、蒸气与燃粉,宛如天陨裂雷,直砸下方敌阵中枢!
第一石!
“轰!!!”
砸中敌军左翼鹿角障墙,木石齐裂,整个障阵被砸出一个三丈方的大坑,十余敌兵当场被震得粉骨!
第二石!
“轰隆!!”
正中突厥主营火旗之侧,一声震响,半座帐篷腾起烈焰!火旗连带旗手一同被碎石砸翻,倒卧尘沙!
狼牙旗落!
第三石!
“轰!!”
带着“火石雷”,落入敌军粮堆与马圈之间,火油四溅,火焰逆卷十余丈,烧得马尸人影狂乱!余震将整个中军后坡冲出一道崩塌,泥石翻滚,如裂谷开颅!
拔汗古立于高处,目光森冷,狂风翻卷他战袍,披发如焰,怒吼震天:
“谁敢挡我王师步伐”
“山都能给你塌下来!!!”
下方突厥兵魂飞魄散!
有战马惊惶嘶吼,自撞木栏!
有士卒舍盔弃甲,跪地嚎哭!
有一名副将试图重新举旗,被四散火雨吞没,连人带旗化作焦土!
中军高丘,李怀恩望见那落旗山塌、火焰冲天,忽然长刀一指:
“三环动摇,王庭已裂!!!”
“全军乘势推进,破敌主帐!!!”
战鼓震天,旗令如狂!
王师三军如钢铁潮涌,长戈重盾,弓弩并出,踏着焦土与崩山残火,直扑王庭最后之地!
“封壶成功!”
“火路开了!”
“敌中营动摇!!!”
三道急报齐齐奔上高台,风沙卷旗,火光仍在地面燃烧,硝烟未散!
李怀恩立于三丈战台之上,玄金龙鳞甲映着火焰,仿佛火中神只,手中长刀“靖玄”高举而起!
他没有多言,只是看了眼那片火罐尽碎、伏道已封、敌旗歪斜的阵中
然后,猛然一刀指前!
“第二环!破!”
下一息!
“咚!咚咚咚!”
三重战鼓轰然擂响,沉如地鸣!
三万王师军阵,同时轰然推进!
草原焦土之上,硝烟未散,余火灼风。远处尚有烈焰翻腾,天空灰云低压,战鼓如雷,震彻四野!
前锋两千重盾步卒 皆着“乌牛重甲”,身披厚革铁皮,左肩负盾、右手执斧,列“铁龟阵”缓缓推进!
每十人为一列,列列相连,阵列整齐如织布机梭!
左盾叠盾,紧贴如墙,厚重铁面在阳光下熏得发红;
右斧齐举,刃口寒芒,斜指敌阵,仿佛万刀待饮血!
他们的步伐缓慢,却坚决,每一步都将泥地踩出闷响,仿佛山石滑落!
“咚!咚!咚!”
那是盾阵在走,也是在碾压突厥最后的命脉!
草地尚未熄灭的火油,仍在灰烬中舔舐着炽热的空气。
每一步踏出,都是火星飞溅!
有人脚踏烈灰,靴底焦裂;
有人胫骨卷伤,铠甲被火舔红,却无一人停步!
他们的面孔,皆被烟尘涂抹,唯独那一双双眼睛,冷如刀,亮如夜星!
一名年轻兵卒,颧骨尚削,脸侧被火星烫出一串水泡,烫得血肉交叠!
但他却双手高举战斧,嘶声怒吼:
“不破王帐!不退一刀!!”
那声音嘶哑、撕裂,却像狂风灌入全军!
队列中,另有一名老卒,将一块还在燃的木炭从同袍身边踢开,自己却被火星灼臂,却只淡然咧嘴:
“刀都磨好了,谁敢后退一步?”
“铁龟阵”以一种近乎野兽般的节奏踏入战场中央,每次推进十步,便齐声换位,第一列下蹲,第二列立斧!
斧刃击盾,响声“锵锵”如雷,仿佛天地怒吼!
每斧劈出,都带起一片风声,每步踏出,便离王庭近一步!
而王庭中营,已开始颤抖。
此刻,李怀恩站于主帅高台之上,眸光如炬,远望这支“步阵如山”的前锋,忽低声笑了一句:
“若我大唐有万此兵,何惧胡马乱江山。”
他长刀斜指王帐,金声一啸:
“破阵者,王庭赏三等爵!!”程镇山立马阵前,身披轻甲,战刀双携,盯着远处尚未崩溃的敌第二环两翼。他唇角含煞,轻声道:
“不必杀敌将,只需斩敌魂——斩旗!”
随令如雷,千骑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