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个白眼狼!我们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沈建国被怼得说不出话,指着唐安气急败坏。
“养我?”
“您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不错。我在你们家过的什么日子,你们心里清楚!当牛做马,挨打受骂,就这还叫养?”
唐安本来不想提这些陈年旧事,但沈建国既然提了。
那他就要跟他辩上一辩了。
唐安每说一句声音也跟着越来越大。
“你们口口声声说把我当亲儿子,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沈明现在有的,我从来都没有!”
“他现在吃香的喝辣的,我之前只能吃剩饭剩菜!他犯了错,你们护着他,我受了委屈,你们却骂我!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拿我当‘亲儿子’?”
他逐渐逼近沈家三人,脸色越来越阴沉。
唐安还没见过这么不知廉耻的人,真是自私到家了!
“你们别忘了,是谁让我在你们家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现在你们还好意思跟我提‘养育之恩’?你们不觉得恶心吗?!”
唐安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民警看向沈家三口的眼神更加不善。
沈建国夫妇被唐安当众揭露往事,颜面扫地。
恼羞成怒地想要冲上前,却被成刚的手下拦住。
“你个小畜生!你敢污蔑我们!?”
方素梅尖声叫骂,唾沫星子乱飞,简直就是个泼妇。
“污蔑?我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要不要我把村里人都叫来评评理?”
唐安冷笑,眼神直直地盯着沈建国夫妇。
沈建国夫妇被唐安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气势也弱了几分。
他们心里很清楚,唐安说的都是事实,只是他们一直以来都选择性地忽略。
甚至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己对唐安已经够好了。
成刚看着现场的情况,适时地开口,以调解者的身份说道。
“沈老板,我看这事儿闹得也差不多了。唐安在你们家长大,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多少也得给点补偿吧?”
“补偿?凭什么!他就是个白眼狼!”
方素梅一听要赔钱,立马跳了起来。
成刚听见方素梅居然还敢嘴里不干不净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方女士,我劝你说话注意点。我这是在帮你解决问题,别给脸不要脸。”
沈建国看了一眼成刚的脸色,拉了拉方素梅的衣袖,示意她少说两句。
他清楚成刚在县城的地位,他可不好惹。
要是把他惹恼了,他们一家都没好果子吃。
“成老大,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私下商量商量,再给唐安一些补偿。”
沈建国知道现在的处理结果还能接受,再过一会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
“可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成刚说完,便示意手下将沈家三口带到隔壁房间“商量”去了。
没过多久,房间里传来沈建国夫妇的哭喊声和沈明的叫骂声。
夹杂着噼里啪啦的声响,听得唐安心头一阵舒爽。
不多时,成刚的手下打开门,将鼻青脸肿的沈家三口推了出来。
“说吧,赔多少?”
成刚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问道。
沈建国捂着肿胀的脸,哭丧着脸说道。
“成老大,我们愿意赔,愿意赔!五万,五万块钱,你看行吗?”
唐安在一旁冷笑,五万块就想打发他?
这老东西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成刚看了唐安一眼,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
唐安微微摇头,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怎么可能这么轻松放过他们?
“我要十万。”
“十万?唐安,你胃口也太大了吧!”
沈建国一听,顿时跳了起来,简直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唐安没有理会沈建国的叫嚣,而是慢条斯理地说道:“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十万?!你怎么不去抢!”
沈家三口异口同声地喊道。
只有沈明反应最大,他到沈家还没花过那么多钱呢。
唐安居然敢张嘴就要十万!真是狮子大开口。
“抢?我可没你们那么无耻,抢别人的孩子,霸占别人的家产。”
唐安的眼神冰冷,语气中带着嘲讽。
“成老大,你评评理,这小子分明就是敲诈!”
沈建国向成刚求助,希望他能主持公道。
成刚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建国,这老家伙居然还没看清楚状况。
自己明显就是向着唐安的,还敢让自己评理?
这事儿要是放自己身上,不给他要二十万都是他成刚大发慈悲!
“沈老板,我劝你还是答应吧。十万买个教训,唐安可没占你便宜。”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但要是再让我听到你骂唐安一句,那就不是十万能解决的了。”
沈家三口面面相觑,最终,沈建国咬了咬牙,颤抖着说道。
“好,十万就十万!不过,我们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就在这时,派出所的门被推开,李明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唐安,我查到了!我查到沈建国……”
“……当年不仅偷换了你的亲生父母,还侵吞了一大笔原本属于你父母的赔偿款!”
李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脸色因为一路奔跑而涨红。
“赔偿款?什么赔偿款?”
唐安眉头一皱,他隐约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被他忽略了。
“是这样的。”
李明怕自己说不清楚,特地缓了口气,把气喘匀了,才组织语言开口解释。
“我查到,当年你亲生父母在工厂打工的时候,发生了一次意外事故。政府和企业一共赔付了一大笔钱,但这笔钱……”
李明顿了顿,目光转向沈建国。
“这笔钱被沈建国以你监护人的身份全部侵占了,用来开办了他现在的工厂!”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就连成刚也坐直了身子,眼神锐利地盯着沈建国。
唐安更是脸色一黑,他居然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你胡说!”
沈建国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
“你这是污蔑!根本没有这回事!”
“污蔑?”
李明就知道沈建国会这么说,他早就准备好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