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翊这么一呵斥,沈思禾立马撅起小嘴,哇一声哭了出来,冬穗手忙脚乱的给他擦泪,可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得安慰他不哭了。
“说什么话呢!沈思禾我警告你......”
“沈翊!”冬穗瞪着一双杏眼,“他还小,你何必如此苛责?!”
沈思禾愣了一下,见父亲被眼前的女子呵斥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愣住了,父亲是连祖母的话都不听的人,连祖父的圣旨都要质疑一番,更何况是旁人!可眼前的女人果真让他闭嘴了。
难不成眼前的女人更厉害?
沈翊将儿子抱进怀里,轻声呢喃着哄他,伸手想来揽她的腰,却被她让开了,冬穗转过脸,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当初她就不该找沈国公合作,她应该将孩子带走的。
知道她在掉眼泪,沈翊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示意他出去,沈思禾也倒是听话,乖乖的出门去,在门上趴着细细听里面的动静。
“你别伤心,母子连心,你们没相处过他才会这样,总有一天会明白你的,”他将冬穗的手拉了过去,轻轻的揉捏着她的指尖,没了以前的柔软,多了些粗糙的茧子,倒显得坚毅不少。
“我没伤心,他很聪明,多相处就好了,你今日突然和他说他有亲娘了,他小脑子当然处理不了问题了。”
冬穗也不知为何,就是越哭越伤心,沈翊将她拉进怀里,她却一直挣扎,“别动了,我伤口要是被你弄得复发了,不得在你住的更久?”怀中的人果真不动了,静静的趴在他肩上发呆。
靠了一会儿,只觉得他身上滚烫,忙伸手在他额头上一探,“你发烧了?”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咦,额头不烫呀,怎么回事?”
抬头见他从耳根开始到脖子通红一片,又低头见他那处地方蓬起,她脸上噌一下红了,皱起绣眉,“沈翊,你下流!”一把推开他,一溜烟跑了。
他被骂了也不敢乱动,只是尴尬的将的迅速被褥拉了过来盖起来,望着她纤瘦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
冬穗生气他冬了春兴,正烦恼呢,就见沈思禾蹲在院子里拿着根棍子在戳,环视一周只有琵琶站在不远处,一脸慈爱的望着他,见冬穗出来,不知是喜是怒,脸色怪异,望了她一眼就去看沈思禾了。
冬穗也没理她,不知她和沈翊发展到了什么地步,要对她这么有敌意,只是朝儿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在玩什么?”
沈思禾抬起小脸看了她一眼,又低头在泥地里戳,闷声道:“你眼神不好吗?没看见我在玩蚂蚁?”
“哦!原来如此,”冬穗也捡了根细棍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用木棍给蚂蚁开道引路,将它引到洞里。
沈思禾盯着她手中的棍子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棍子,望了一眼冬穗,小嘴撇了撇,“你的棍子怎么能为蚂蚁引路呢?是不是在棍子上加了蜂蜜?”
说着,还将冬穗的棍子抢了过去,用鼻子闻了闻了,没闻到什么味道,伸舌头舔了一下,赵梦儿见到这么金尊玉贵的哥儿竟然在舔泥巴,不由得大惊失色,尖叫一声,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一把抢了他手上的棍子,狠狠的掼在地上。
冬穗也没想到他会舔一口,伸手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琵琶过来就是来抢棍子,也吓了一跳,见她胸口起伏得厉害,瞪着眼瞧她,冬穗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得站在原地。
琵琶将人拉了过去,忙帮他检查口里可有沙子,虽然知道她是为了孩子,可冬穗就是不舒服她这样,这是她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啊!
伺候沈思禾的乳母、丫鬟有一大堆,根本轮不到冬穗插手,可能是像沈翊说的一样,母子连心,不一会儿他又过来找冬穗了。
“你那个棍子里到底藏着什么?为什么蚂蚁能听你的话?”
冬穗正在忙碌,却也停下手中的活,耐心解释,“因为它们被你弄乱了,正找路呢,我不就给它们开了路了?”
沈思禾挠了挠脑袋,“你还有什么厉害的东西?能给我瞧瞧不?”说完就在打哈欠,似乎是困了。
今日他算是玩了一日了,整天都在跳着,沈翊受伤,没人敢管他,就算他听琵琶的话,也不过一会儿的事。
“你困啦?我给你讲故事?”
“你一个农妇能有什么故事?”他满脸鄙夷的打量了冬穗一眼。
冬穗拧了他脸颊一把,“你也太小看人了吧!”伸手要抱他。
他低头想了想,歪头问她,“你真是我娘?”
“那你想不想我是你娘?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和娘亲在一起?”
他红了脸,摇头又点头,眼里似乎滚出了泪花,“大哥哥经常骂我是没娘养的,我有娘,姨娘就是我娘!”
他说的大哥哥应当是冬荷的孩子,冬穗走的时候她的孩子都快两岁了,她轻声安慰:“是呢,姨娘是你的娘,现在我也是你娘了,不是吗?”
他定定的望着冬穗,他摇摇头,“我不喜欢你,你来我姨娘就哭,她现在眼睛的红红的,她是不是不喜欢我和你讲话?”
“没有,姨娘只是欣慰小禾多一个人喜欢,多一个人关心。”
他主动来牵冬穗的手,“真的?那你告诉我,你会不会讲新奇的故事?姨娘会讲的故事少,祖母也不会讲,父亲只会讲典故,还是不好听的。”
这不得使出她前世听过的童话故事来哄他,这次伸手抱他,他也伸回手了,一钻进冬穗的怀里,他就觉得又温暖又舒服,他仰头笑道:“原来在娘亲的怀里是这种感觉啊?”
一句话弄得冬穗鼻子一酸,眼泪滚了出来,她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走,我讲故事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