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指望我伺候你!”她补充道。
沈翊扶着胸口,忍痛笑道:“你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如何会伺候人?我还想多活两年。”
冬穗不想和他嬉皮笑脸的,她想见孩子,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心不在焉的嘱咐他多休息,便出了房间,一想又觉得不对,这是自己的房间呵。
又问侍卫,“我弟弟妹妹们呢?他们哪里去了?”
那侍卫向江福求助是否能告知,得了他眼神肯定,才恭敬道:“在外面候着,不得爷的严令,不得近前。”
“你叫他们进来。”
侍卫不敢自作主张,又朝江福投去求助的目光,江福无奈点头,侍卫忙将小奴和明月带了进来,明月明显被吓坏了,瑟瑟发抖,小奴始终是在斗场混过的人,虽然畏畏缩缩,到底没明月严重。
“姐......姐姐,他们都是什么人,为何.....会在咱们家?”
因着王朝刚建,冬穗也不敢和他们透露沈翊的身份,只道:“我先夫的一个朋友,是个校尉。”
这些侍卫都是挎着腰刀,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裳,但个个孔武有力,说是寻常人,只怕人家也不信。
“朋友?姐姐,姐姐先夫的朋友怎么会来寻姐姐?”
冬穗不想和他们多说,叫两人去做饭,两人又问:“那他们的?”
“不必管他们,咱们自己做了吃,今晚我和明月睡,我那间屋子暂时给他住一住。”
姊妹三人在厨房里做饭,听见马蹄声来来往往,冬穗怕他们扰了村民,吃完饭就去房里找沈翊,要他管束下属。
进门见他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以为冬穗来瞧他,忙翻身就要起来,又牵扯到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的,见冬穗不关心他,只得忍着疼。
“你能不能管管这些人,他们这样逛来逛去的,村民都被他们吓到了。”
沈翊听说,给江福递了一个眼神,江福抱拳出去,她说完正要转身,却听见他叫,“我身上痒,动不了,你能帮我挠一挠不?”
“不行!”冬穗直接拒绝了,让他接下来话都没得开口说,她便匆匆出来,想套路她,简直是做梦。
沈翊也知道现在过于求亲近不是什么好事,只得耐下心来,见江福进来,连说话得语气都变了,冷声问:“湖广总督定然查到孤的行踪了,接下来咱们就要看他动作如何了,思禾可接来了?”
“此人狼子野心,咱们如此小心,还是让他窥探到行踪,小皇孙来只怕会陷入不利。”
“他是皇家的男人,陷入危险是必然的,只是太子妃不愿意跟我走,咱们只得万分小心,无论如何,若是有危险,以她为先。”他瞥了一眼江福,“上一次若不是你失误,我何须苦苦寻她五年?这次若是失误.......”
“这次若是再失误,属下提头来见!”
沈翊按额揉了揉,将人挥退了,刚受了伤,实在没什么精力,就此又倒头睡了下去。
冬穗一夜未眠,睁着眼直至天亮,转头看明月,怕得瑟瑟发抖,也是一夜未睡,索性起床了,见院子里到处都静悄悄的,显然沈翊管束好了下属。
一面系了围裙,一面往厨房去,却听见大门上笃笃的敲门声,她只得去开门,打开门是一个熟悉的脸,琵琶!
顺着她牵着的手望去,她身边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扎着总角,一双凤目好奇的打量着她,开门之前,冬穗就听见小男孩亲昵的说着话,原来是和她说。
琵琶明显也吓到了,愣愣的打量着她,她只听说太子出宫了,不久之后就派人来接孩子,说是想见孩子,便匆忙领着孩子跟着来,没想到见到了已死的人,差点吓得惊叫。
“琵琶?”
赵梦儿眼神晦暗,带着一丝绝望福身行礼,比划着让旁边的小男孩叫人,一旁的乳母忙道:“小皇孙,赵娘子叫你叫娘呢。”
冬穗不明白,琵琶为何不说话,而是让乳母代替,见孩子反抗,她也不着急,笑道:“他自小没见过我,不必急于一时。”
可她视线就没从孩子身上移开过,他推开门转头朝赵梦儿问:“我父亲呢?”
赵梦儿指了指里头,沈思禾推开一旁妨碍的冬穗,推得她踉踉跄跄的,差点跌倒,直直往正房去,江福早已进来,帮他推开房间,进屋里去。
冬穗站在院子里愣了愣,在众人进门之后也跟着进门,沈思禾早已扑在沈翊怀里撒娇,一声一声叫着父亲,沈翊则是满脸溺爱,眼角突然瞥见冬穗站在门口,朝她招招手。
冬穗步子沉重,往里走了几步,在离父子俩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住,沈翊则敲了敲儿子的脑袋,“沈思禾,你瞧瞧她是谁?”
刚才在门口,他不曾仔细,现下父亲叫他细细看,他才听话,仔细的打量了冬穗,“她和父亲房里的画着母亲画像上的母亲很像。”
沈翊笑道:“叫娘。”
冬穗怕他不愿意,摇头笑道:“他第一次见我,这样叫他接受不了。”
“娘!”
这一个娘字,将冬穗叫得热泪滚滚,轻轻的哎了一声,却见他趁沈翊不注意,朝自己做了一个鬼脸,冬穗愣了愣,朝他笑了一下。
这下轮到沈思禾愣了,又窝在沈翊怀中,江福使了个眼色,示意众人都退了出来。
“穗儿,过来这边坐!”
冬穗难得听他的话,在他床边坐下,沈思禾立马发问了,“你是我娘?可我爹告诉我,我娘早已死了,生我时候死的,你怎么又是我娘呢?”
冬穗对于他一连串的问题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却又听他问:“你既然不喜欢我们父子,现在又为何在这里?你是不是看着我父亲做了太子又回来了?”
沈翊眉头一拧,凤目瞪他,冷声问:“你说什么?谁教你这么跟你娘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