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听歌,一边泡澡,简直就是神仙日子,听了有一会儿,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将头发解了开始洗发,一睁眼,就见不远处有黑黑的一条东西正往她这边过来。
“啊!”
沈翊正吹着曲子,在心内思忖,这首曲子有没有勾到她,猛然听见这声尖叫,飞奔而去,只见她一丝不挂的往岸上扑腾过来,水花四溅。
他上前不是,退后也不是,直直站在那里,直到她再次尖叫,冲向自己,这才回过神来。
“沈翊.......表哥,里面有蛇,有一条大黑蛇!”
他赶忙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来,在她扑进自己怀里时将她围住。
“表哥.......有蛇......”
沈翊讪讪的低头看她,见她胸口的绵软紧紧贴着他的中衣,看得他心猿意马,直到冬穗狠狠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将他推开,抢过衣裳将自己紧紧裹了起来,杏眼圆睁,恶狠狠的瞪着他,这才回过神来,望向她身后,“蛇在哪里?”
冬穗躲在他身后,指着水里,“黑黑的那条,”沈翊只得脱了鞋,下水去寻,寻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又回头问她,“你刚才在哪里看见的?”
她忙踮起脚,四下寻了寻,发现那黑蛇往岸边去了,她忙指着叫:“在那边,沈翊,在那边。”
他摸着脚步走了过去,将那所谓的黑蛇拿了起来,不过是个黑色的树木而已,他扬起手给她看,笑吟吟的道:“不过是个树枝,你看错眼了。”
她自小怕蛇,见只是个树枝,紧张的心一下松了下来,环着臂蹲在那里哭,沈翊忙将手中的树枝丢上了岸,几步并一步的纵到她身边。蹲身下去,想抱着她又不知从何下手。
“别怕,不过是树枝而已。”
“要不是你一直提蛇,我何至于如此狼狈,沈翊你是不是故意的?”她说着,拳头已经雨点般的朝他捶去,索幸她力气小,对沈翊连皮肉伤都未造成。
他一面躲让一面认错,“是我的不是,别生气,气多了不好。”
冬穗摸了摸自己洗了一半的头发,香胰打在身上还未洗了,又不敢再回去,沈翊看出她害怕,便提议道:“要么我在岸边等你,你放心,我会背对着你,绝对不盯着你看。”
她死死抓着披在身上沈翊的衣裳,咬着唇,洗了一半又不可能不洗,磕磕巴巴的道:“你同我一起洗,可你要蒙住眼睛。”
沈翊何乐而不为,忙将自己的衣袍扯了一片下来,蒙上自己的眼,他其实有些不甘心,“穗儿,其实,你身上哪里有颗痣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根本不必带这个东西。”
得到的是一片沉默,他以为是说得不够具体,便笑道:“你左边胸口还有颗......痣!”
冬穗狠狠的在腹上给他拧了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哪里还像是那个矜贵的模样,他猛然一下揭开蒙在脸上的布,揉着被拧的地方:“真是够狠啊!”
“你还不蒙上!”
沈翊只得乖乖听话,又将布蒙了起来,被她拉着进水里,她力气小,拉得他跌跌撞撞的,在水里扑腾了几次,将他整个人都湿了个透,沈翊索性也就将衣袍脱了,将就着洗个澡。
她将脖子以下都浸在水中,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宽肩窄腰,手臂上的肌肉贲张,一下又一下的将水抄在身上,水珠顺着筋络滚滚而下。
他耳里听不见她那边的水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穗儿,你该不会是偷偷在欣赏我的身体吧?其实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一股热气从水面喷了上来,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在开水里滚了一遍,她转过身去,“你又不是有多好看,我干嘛看你?”
刚才的一通扑腾,他脸上蒙着的布湿透了,湿哒哒的垂下来一部分,只剩一层蒙着,月光下她弯着腰在洗头,哪怕是蒙着眼,这一幕都是他梦寐以求的。
冬穗见他定定的站着,抬手在他脸旁挥了挥,“沈翊,你是不是能看见?”
“刚才打湿了,隐隐约约能看得见些人影。”
她这时也洗好了,便叫他可以摘了,一面往水外走了去,披的依旧是他的外袍,到了外面将衣裳穿好,沈翊也跟在她的身后,顺着帮着她一起将衣裳穿了。
冬穗见他露出精壮的上身,叫他快将衣裳穿好,省得病了要她照顾,意外的是第二日病的是冬穗,她估计是被那个黑蛇吓到了,总之才半夜就发烧发得昏昏沉沉。
他睡觉易惊醒,听见有人哭,起身一瞧却是冬穗在啜泣,他静静听了一会儿,越听越不对劲,忙起身来燃起烛火,见她闭着眼,眼泪一股从眼睛躺下,脸上像是一团红霞,忙探手去摸,滚烫烫的。
忙起身叫了温水来给她擦身,又叫了军医来给她把脉,看过之后说是着凉而已,又熬了药给她喂了下去。
冬穗被烧的昏昏沉沉,每次睁眼都只见沈翊那张俊朗又模糊的脸,时不时还被他喂了水进口,嗓子眼这才舒服些。
接下来的日子,沈翊忙得不可开交,她躺在床上都能听到马蹄声更频繁了,沈翊也就抽空进来照顾她吃粥,喝水,甚至出恭。
烧了三天三夜之后,她总算好了些,终于退了烧,他在外和下属商议好进门就见她坐了起来,忙急行了几步,将人揽在怀里,“大夫说你心事重,不然不至于病那么长时间,穗儿,孩子没事,等几日就能见他了,别担心!”
她浑身无力,软塌塌的靠在他怀里,不知道是不是病了一场,身子弱了,连心也跟着软了,她只是想哭,往他怀里钻了钻,“表哥.......我难受。”
这一句话弄得沈翊心不在肝上,忙低头扶着她的脑袋,让她仰着脸,用脸颊去贴她的额头,又喃喃道:“不烧了,怎么还难受?我去叫大夫进来给你瞧,”想将她扶着睡下,她却只是摇头,眼里滚出几滴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