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动手打我们家公子?你……你这是在找死!”
一旁的书童顿时瞪圆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帆。
四处张望之下,随即捡起了地上的一根木棍。
二话不说,冲着林帆就劈砍了过来。
“怎么?你这是想打我?”
林帆只是眉宇一冷,那书童便吓得双腿一软,愣在了原地。
看着林帆那如鹰隼般的目光,书童顿时心头一颤,哪里还有半点嚣张之态。
倒在地上的阮坤怒火中烧,冲着书童怒喊道:“你他丫的还愣着干嘛?打他丫的啊!”
“打……打他?”
那书童只是和林帆对视了一眼,心中便已经慌乱不已,手中的木棍更是颤抖地出声,双腿就像是钉在了地上一般,根本挪不动分毫。
“没用的东西!”
阮坤气不过,起身一脚将书童踹到了一边,接过木棍就朝着林帆的身上招呼了过来。
林帆只一手便接住了棍子,顺势一脚直接踢了出去。
阮坤顿时双眼一黑,霎时间肚子里翻江倒海,直挺挺地砸在了地上。
顺着衣襟之中,那本记录了附近三县的各大富商排行榜的花名册也顺势掉了出来。
林帆直接将木棍丢至一旁,拍了拍手上前半蹲下来。
看着趴在地上吃了一脸土的阮坤冷声回道:“刚才在里面人太多,我不想给你丢面子所以才放你一马。”
“没想到你反倒是得寸进尺,更是嚣张了起来。”
“小子,你……你死定了!”阮坤已经无力再站起来了,却还是嘴硬地威胁道。
“还从来没有人敢对老子动手呢?”
林帆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巴掌便拍在了他的头上,“今天你不就见到了?”
“你总自诩自己天下第一,文武双全。你那第一是怎么来的,你心里难道没数?”
“别动不动就仗着自己有点权势,就嚣张跋扈为非作歹。今天只是给你一个教训,记住以后要老老实实做人,听见没有?”
“对了,我之所以在这里等你,是想问你借一件东西。”林帆话锋一转,轻声回道。
阮坤顿时一愣,拳头紧握,目眦尽裂地冷声怒道:“不借!”
啪!
话音未落,林帆反手便是一巴掌。
阮坤顿时疼了眼泪都下来了,咬着牙,抬头恶狠狠地瞪着林帆。
刚想开口,可看见林帆扬起的巴掌,瞬间吓得心头一颤,赶忙将脑袋缩了回去。
“借,我借!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了,你要什么我都借给你……”
阮坤也不傻,赶忙求饶道。
林帆轻轻点头,“这样才对嘛!”
转而起身捡起了地上的花名册。
林帆明明可以硬抢,但还是礼貌地选择了“借”。
“这是你主动借给我的啊!我可没有逼你。”林帆轻声道:“对了,这个还需要还给你嘛?”
“不……不用了。”阮坤抱着头,惊恐地颤声回道。
看着林帆沙包一般大的拳头,他也是学乖了。
林帆刚想转身离开,此时赵谦,孔芳几人恰巧走了出来。
看着趴在地上的阮坤和挂在墙上的书童,三人顿时一愣,脑袋飞快地运转着。
“他奶奶的,林帆,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阮公子是什么人?你敢对他动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孔芳指着林帆冷声怒道。
林帆眉宇一冷,转身看向三人。
“是吗?”
倏地,一股凛然的杀气顿时袭来。
三人浑身一颤,早已吓得双腿发软,哪里还敢多言半句。
林帆一步一步地靠近。
扑通两声。
赵谦,曹鹏二人很是识趣地跪了下来,颤声求饶道:“您……您别误会,这是孔芳说的,和我们没关系……”
孔芳也是吓得面色煞白,看了看地上的阮坤,赶忙跪下磕头求饶:“哥,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别打我。”
林帆没有动手,蹙眉问道:“你们手上好像也有一个花名册来着,是吗?”
赵谦看着林帆手上的那份花名册,瞬间会意。
一把从曹鹏的衣襟中拽出了两本花名册来,直接递了上去。
“林帆大哥,您说的是这个吧!”赵谦笑着双手奉上。
曹鹏瞪圆了眼睛,是一脸的委屈。
想要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林帆也没有在意,接过花名册便离开了。
回去之后这才发现,这其中一本是关于三关县内各富商大贾的资料,另一本则是怡红楼各头牌姑娘的详细信息。
林帆回到了县衙后院之后,便随手将花名册放在了桌子上,自己则是去一旁的浴室洗漱去了。
此时的潘莹玉和巧云都还在县令那边没有回来。
林帆则是很随意地围了一条宽大的布巾便走了出来。
迎面刚好撞见了上官玉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只见她面色羞红,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二人四目相对,林帆直接愣住了。
还不等林帆开口,上官玉冷哼着骂了一声:“下流!”
转而便小跑着离开了后院。
林帆擦着头发,也瞬间愣住了。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围巾,也还在啊!
自己只不过是刚洗过澡,没穿上衣罢了,怎么突然就被骂下流了呢。
“切,你进我的屋子都不打招呼,才是下流呢!”
林帆继续擦着头发,不屑地回道。
走进房间,看见那本被翻开的花名册,林帆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潘小北,怡红楼新来的清倌人……”
林帆正看着花名册,只听屋外传来笑声。
“我们应该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林大人。”
“可是……万一这事要真的成真了,那我们两个岂不是就……”
“哎呀!我们两个本来就是下人,我们能有什么权利争风吃醋?我看就是你想得太多了。”巧云拉着潘莹玉,低声劝说道。
潘莹玉却是神情低落,搓着衣角。
“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何尝不是和你一样。”巧云也低下了头,长叹一声,“但这是老爷的意思,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莹玉姐,我们只是下人,就认命吧!”
说着说着,潘莹玉却流下了泪来:“我只怕我们没了作用,也会像姐姐一样被卖给别人。”
“放心吧,听府里的那些下人说,小北姐是被夫人嫁给了一个老实的庄稼汉,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不是。”巧云轻轻安慰道。
“我们这样的下人,本就没得选择。只要不被卖到勾栏去,那就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