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凝重,“若不趁着这次机会,要来足够多的人手,尽快完成运河,一旦冬季来临,整个北朔,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图二闻言,浑身一震。
他这才明白萧景珩的深谋远虑,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公子高瞻远瞩,属下佩服!”图二由衷地感叹。
看到炼盐和运河的工程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萧景珩却依旧眉头紧锁。
还有一个难题,摆在他的面前。
盐是炼出来了,可怎么卖出去呢?
最好的买家,自然是富庶的南楚。
正当萧景珩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王占林,奔波七日,他满脸胡须,休息了一天一夜,他终于醒了!
短短一日,炼盐场便拔地而起,五口硕大的铁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工人们穿梭其中,热火朝天。
王占林望着眼前这番景象,心中震撼,这般效率,简直超乎常理。
萧景珩大步流星地走到王占林面前,开门见山:“占林,这几日辛苦你,把附近的水路都打点好。尤其是海运,务必畅通无阻。我们的盐,要运往南楚。”
“南楚?!”王占林惊得差点咬到舌头,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殿下,您要把盐卖给南楚?这……这怎么可能?”
他心里翻江倒海,南楚可是海上大鲸,和大雍齐名的大国。
虽然现在能贩卖盐,但面对上南楚,必定是要和皇室合作。
萧景珩看出了王占林的顾虑,耐心地解释:“三皇子萧景琰最大的盐业供货商,便是南楚的长公主。他暗中操控盐价,与南楚长公主勾结牟取暴利,已是多年。”
“这……”王占林听得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惊天的秘密。
萧景珩语气坚定,掷地有声:“我七日的产量,将是他的五倍不止。这笔生意,我们志在必得!”
王占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
他知道,自家殿下绝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既然他这么说,那就一定有把握。
“殿下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办妥海运之事!”王占林拱手领命,转身前往马厩,决定去往沿海海关处。
安排好各处的工程,萧景珩稍稍合眼休息片刻。
他需要养精蓄锐,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醒来后,他便马不停蹄地投入到了采盐的监督工作中,每一个环节都亲自过问,确保万无一失。
时间飞逝,转眼五日已过。
王垒风尘仆仆地从王家谷赶来,他亲自押送着一辆马车,车上装载的,正是萧景珩委托他制造的纱布。
“殿下,您瞧瞧,这纱布可还满意?”王垒满脸堆笑,将一匹洁白如雪的纱布递到萧景珩面前。
萧景珩接过纱布,仔细端详。
只见这纱布质地细腻,纹路清晰,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几分。
“辛苦了。”萧景珩接过纱布。
王垒捋着胡须,笑得合不拢嘴:“殿下过誉了。这织布机,还是多亏了您提供的图纸,我等有了织布机的帮助,修娘们的工期被提升了十倍还不止。”
萧景珩也不谦虚,接过纱布,径直走向盐池。
他要用这纱布,过滤盐粒,进一步提升盐的品质。
“来人,把纱布铺开,放到盐池里!”萧景珩一声令下,早有准备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王垒在一旁看着,心中好奇。
这纱布,不是用来做衣裳的吗?怎么放到盐池里去了?
他绕着盐场踱步,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令人惊叹的景象。
五口巨大的铁锅,日夜不停地熬煮着盐水,蒸汽腾腾,热浪翻滚。
旁边,一个个瓷缸整齐排列,里面盛满了雪白的盐粒,堆积如山。
“这……这产量……”王垒倒吸一口凉气。
这才短短几日,竟然就产出了如此多的盐!
这要是长此以往,那还了得?
王垒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又绕到了另一边。
更让他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临时搭建的仓库初见雏形,里面已堆放了不少的盐。
这还是临时的!
王垒暗自咋舌,这若是长期运行,得是多大的规模?
他绕到萧景珩身边,远远地就看到,萧景珩正带领着一百名士兵,将一块巨大的纱布浸入盐水中,反复拉扯。
旁边,一个巨大的滑轮装置,正吱呀吱呀地转动着,将纱布从水中提起。
王垒凑近一看,只见纱布上沾满了细小的盐粒,比之前的粗盐,要细腻得多。
撤掉盐水后,在盐池底部铺上一层细布。
萧景珩伸手抓起一把过滤后的盐,细细摩挲,颗粒均匀,洁白如雪,触感极佳。
“好!好!好!”萧景珩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王垒凑到跟前,定睛细看。
我的天!
这盐……也太细了吧!简直跟面粉一样!王垒内心惊呼。
阳光洒在盐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萧景珩捻起一撮细盐,颗粒均匀,洁白如雪,触手细腻,入口即化,没有丝毫苦涩。
他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正是他想要的。
“好!很好!”萧景珩赞许,转头对身边的图二和众人吩咐,“把这些细盐都装进瓷缸里,仔细封存好,千万不能受潮!”
图二和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细盐装入准备好的瓷缸中,封口处用油布层层包裹,再用细绳扎紧,确保万无一失。
王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如此细腻的盐。
平日里百姓吃的都是粗盐,颗粒粗大,颜色发黄,甚至还带着些许土腥味。
而眼前的细盐,简直就是天上的雪花,纯净得让人不敢相信。
“这……这真是盐?”王垒忍不住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自己弄脏了这珍贵的“雪花”。
他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这简直就是点石成金的奇迹!
萧景珩唇角微扬,并未直接回答王垒的问题,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运河的方向,问起工程进度:“运河那边,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