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阮阮托付的事情,很快就让容锦琛知道了,听了容峰的汇报,容锦琛意味深长的笑了。
“这丫头跟容祁有什么深仇大恨,给他下这么大的套?”
容峰蹙眉,不明白容锦琛的意思,不过容锦琛也没说出来,这件事他也想看看,裴阮阮到底想要做什么。
深夜,裴阮阮披着衣服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一弯明月,心情却并不轻松,春香听见动静,赶紧走了过来。
“小姐,您怎么了?”
“春香,我明明有机会救那些女子,却选择袖手旁观,会不会觉得你家小姐太心狠,为了复仇不择手段?”
春香摇头,说道:“奴婢知道,小姐有您做事的道理!更何况,这件事错的是桓王跟三小姐,小姐根本不该如此的自责!”
裴阮阮笑着看向了春香,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春香啊,果然最懂你家小姐我的人就是你啊!此去南境十分的凶险,其实我并不想带你去涉险,春香,你的身契早就被我烧了,你可以选择留下来!”
“我不,小姐去哪,我就去哪!小姐你休想把我丢开!”
裴阮阮噗嗤一声笑了,伸手点了点春香的额头。
“我们都是从绝境中爬出来的人,所以你给我记好了,日后无论出什么事情,都要好好活着,这世上的事情千千万,没有什么事情是比活着更重要的。”
春香似懂非懂的点头,裴阮阮这才去房中休息,而此刻的屋顶,容锦琛瞪着一双黑眸,看着缓缓睡去的裴阮阮,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到了要出门的日子,林静很是不舍的握住了裴阮阮的手。
“阮阮,就不能不去吗?”
裴阮阮笑着抱住了林静,小声的说道:“母亲,女儿前几日刚在宫里出了风头,如今更是京城女眷的众矢之的,女儿若是不走,怕是……”
“唉!娘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可娘不舍得啊!”
裴阮阮笑着抬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林静说道:“娘亲放心,我有表哥保护,不会有事的!”
也因为如此,林静才会答应裴阮阮出这一趟远门。
裴元朗过来,给了裴阮阮一封信。
“南境的楚雄关太守是为父的同窗,你若遇到难事,就去找这位叔伯!”
裴阮阮点头,朝着父母行礼。
“女儿去了,爹娘莫要担心,女儿会照顾好自己!”
林静点头,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说不担心是假的,可裴家跟林家现在在朝中的地位确实尴尬,已经有人上门提亲,想要求娶如意郡主了,裴元朗虽然谢绝拜访关门闭户,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看着裴阮阮上了马车离开,林静哭得不行。
“我的阮阮啊,你可一定要平安!”
裴阮阮上了马车,先来到林府,林之强跟林子轩早就准备好了,林岳也等在了大门口。
“外祖父!”
林岳点头,握住了裴阮阮的手,“阮阮,出门注意安全,那洛红花就算是采不到也没关系,你平平安安的回来才最重要!”
裴阮阮点头,明白林岳的意思。
“外祖父放心,你就当阮阮出去游山玩水,还有表哥陪伴,多好!”
林岳乐呵呵的笑了,递给了裴阮阮一个腰牌。
“咱们大齐境内的所有药铺,都可以由你随意支配,记住,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至于别人的死活,不重要!”
裴阮阮点头,拜别了林家人上了马车,金明哭得不行,千叮咛万嘱咐的。
“你们两个,一定要保证阮阮的安全,听见没有?”
“娘,我才是你亲生的!”
金明直接给了林之强一脚,“你要不是老娘亲生的,还轮不到你出门子呢,快走,别让老娘看着碍眼!”
林之强笑着上马,带着林子轩的马车跟随裴阮阮一起离开。
容锦琛出门,排场就大了许多,有车驾、随从跟侍卫,马车也有好几辆,裴阮阮刚到城门口,就看见容峰等在那里。
“二小姐,王爷说,这一路上颠簸,二小姐的马车简陋,王爷让您跟他共乘一车!”
裴阮阮蹙眉,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光天化日之下啊!
“不必了,男女有别,王爷身体不好,还是自己坐更舒服!”
“二小姐,其实是王爷身体不适,所以……”
裴阮阮点头,掀开车帘看向了后面的马车。
“三哥,三哥!”
林子轩听见裴阮阮的声音,赶紧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
“妹妹怎么了?”
“三哥,摄政王身体不适,你去他的马车里照顾!”
林子轩点头,朝着容峰拱手道:“下官林子轩,太医院院判,王爷有何不适,还请前面带路!”
容峰有些傻眼,这是什么操作,裴阮阮的表哥竟然是太医院的院判?
这么年轻就能做院判,说明他肯定是医术高超的,所以这样的安排,容峰无法拒绝,恐怕连容锦琛也不能说什么。
就这样,容峰将林子轩带去了容锦琛的马车,看见他进门,容锦琛也蹙起了眉头,面色不悦的看向了容峰。
“这个……这位是林子轩林大人,太医院院判,也是咱们的随行太医,王爷有何不适,可以让小林大人看看!”
容锦琛冷哼了一声,冷冷的看向了林子轩。
“二小姐安排的?”
容峰点头,容锦琛就更加的气不打一处来了,很好,竟然摆了自己一道,这个女人还真是不怕死。
“本王的病,一直是二小姐医治的,所以除了二小姐,本王不会让别人看病!”
被拒绝,林子轩也不急,从怀中拿出了一本脉案。
“摄政王放心,阮阮已经将王爷的脉案交给了下官,日后施针,开药,都会由下官来做!”
容锦琛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突然伸腿,竟然直接将林子轩踹出了马车去,好在容峰及时把人接住,不然还不得摔个粉身碎骨。
林子轩一瘸一拐的爬上了裴阮阮的马车,嘴里还在诉苦。
“阮阮妹妹,这摄政王好生凶猛,我不过想要给他号脉,他竟然将我从马车里踢出来,实在是粗鲁的很,还摄政王呢,有辱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