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川、蒋建达这番话一说完,又引得现场一阵唏嘘。
赔?
刀是唐临渊偷出来的,要赔也得唐临渊赔吧?
合着唐临渊死了,就得让杨羽赔了?
万象宗的长老,有点不要脸的。
“哈哈哈哈。”杨羽乐了,大笑道,“赔?你没事吧?”
魏川理所当然地道:“当然要赔,宝刀是唐临渊偷出来的,你弄坏了,就该你赔!”
“你们怎么这样!”白家不少族人质疑道,“生死之战中,杨羽怎么可能想这么多。”
魏川又道:“万象血刀是天象宗的宝贝,人尽皆知,你明知此事,却将其毁坏,理应赔偿!你明明能回避此事的!”
杨羽脸色一冷,道:“人尽皆知是你的,我就不能毁了?好好好,我说我是你爹,也是人尽皆知,你要不要给我磕一个?”
“大胆小儿!”
魏川勃然大怒,一股强横的玄气威压散了出来。
不过这里是白家,白家人可不让着他。
白盛目光一凝,同样释放出强大的威压,冷声道:“魏长老,白家今日大喜,你若再放肆,莫怪我白家不讲情面了。”
魏川咬了咬牙,终于是收敛了气息……
但他并不打算到此为止,继续道:“我也不想欺负小辈,还是那句话,万象血刀,你们要赔。”
“我若是不呢?”杨羽神色鄙夷。
魏川脸色发狠:“若如此,天象宗将视白家为死敌,不计一切代价,毁灭白家!”
蒋建达也威胁道:“没错,天象宗在修炼界,还是颇有号召力的……”
此言一出,不少宾客都为白家捏了把汗。
白家是南域的顶流家族,而天象宗是南域的顶流宗门。
单说名气,二者其实差不多。
但从人员配置、综合战斗力来说,宗门往往强于家族。
毕竟家族势力主要依托于血缘,体量不如宗门,而且要经营很多产业,并不算纯粹的修炼组织。
宗门,却是纯修炼的组织,吸纳各类强者、人才,整体战斗力更强,高手数量也更多。
而且宗门的号召力更强,容易集结更多盟友。
平时,像白家、天象宗这种势力,不管谁强谁弱,互相都会给点面子,不发生冲突。
可一旦双方真的撕破脸,一旦天象宗不计代价要跟白家死磕,一定你死我活的话,灭亡的一定是白家。
当然天象宗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但灭亡,肯定是更惨。
现在,魏川、蒋建达的架势,已经是不给白家退路了。
是赔偿血刀,还是让白家蒙受灭族之危?
所有人都以为,白盛、杨羽要深思熟虑了……
却不料。
杨羽仰头大笑,道:“你们天象宗算什么东西,也配说毁灭白家?”
“什么?!”
魏川、蒋建达更加不可思议。
这小子是没脑子,还是疯子?
就没有一点理性吗?
就真的不怕,天象宗真白家死磕到底?
“你不会以为,我只是单纯在恐吓你吧?”魏川一字一顿地道。
“随你吧。”杨羽呵呵一笑,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便代表白家,与天象宗宣战!”
“什么?”
两位长老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嘴上虽然说得多么狠,但是否真的能跟白家死磕,还得回宗门跟其他高层商量,仔细斟酌,再做计划。
毕竟双方如果真的你死我亡,就算天象宗能赢,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么大的宗门,做出重要决定时,不可能完全情绪化。
可这杨羽,竟然单方面就宣战了?
全是情绪化!
彻头彻尾是个疯子!
杨羽怒哼一声,道:
“老子忍你们天象宗很久了!”
“当初刚到白家,我就知道,你们天象宗勾结白家族老白强,妄图扶持白强,把白家培养成天象宗的傀儡。”
“后来你魏川带着唐临渊,再次来提亲。明知白芷有婚约,还高调上门。”
“唐临渊自己道心崩溃,却想破坏老子的婚礼,想在婚礼上大闹一场,让白家蒙羞。”
“那日在落龙山脉,也是你们天象宗的一群狗弟子,想跟老子找茬……”
“现在你们两个老狗,又蹬鼻子上脸……呵呵,想跟白家分出个存亡?老子满足你们!”
这番话气势汹汹、字字珠玑,杨羽都有点骂爽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对天象宗都颇为不满。
只是天象宗毕竟是个大宗,杨羽也不好轻易跟天象宗玩命。
可现在,一件件恶心的事加起来,杨羽不忍了!
你天象宗想死,老子奉陪到底!
谁怂谁孙子!
“???”魏川、蒋建达闻言,一时竟是陷入了呆滞。
两位长老做梦都没想到,区区一个二十岁的小青年,有这么大的口气和胆气。
哪怕是没脑子,敢说出这番话,那也是天大的魄力了。
“好好好,你有种!”魏川面红耳赤,拍手道,“白家有了你这么个莽夫女婿,注定是要有灭顶之灾了。”
蒋建达喃喃道:“等等,他说到落龙山脉那群……田彰那只队伍,是被他杀的?好你个杨羽,天象宗不杀你,以后如何立足!”
说罢,二位长老身上都涌现出杀意。
这回,白家族人还没做出反应,贵宾席上,就出现一道苍老而浑厚的声音:
“我看是谁,要杀我徒弟?”
魏川、蒋建达扭头一看,脸色一变:“梁世通?你是杨羽的……师父?”
这老者正是南域第一炼丹师,梁世通。
徒弟的婚礼,他自然是要来的。
“哼,你们天象宗要跟白家决出生死?我梁世通,现在就算白家人了!”
梁世通高呼道。
顿时,现场一片哗然:
“梁大师一向孑然独立,他受到过无数势力邀请,从来没加入过。”
“这次,他竟然公开表示算作白家人,好大的决心。”
“看来,他是真的偏爱这个徒弟啊。”
“为了徒弟,愿意公开对抗天象宗,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势力争斗。”
“啧啧,这可是南域第一炼丹师啊,一呼百应。白家有了梁大师做助力,那可厉害了。”
魏川、蒋建达咬了咬牙:“看来,梁大师并非像传闻那样公正呢,终究是个护短的俗人。”
梁世通白了二人一眼,骂道:“我不护短,难道护傻哔?护你们两个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