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鞭下去,苏成安本已破烂不堪的衣服上,又多了数年殷红的血迹。
其中一鞭正中他的面门,一条极深的伤痕从他左侧额头拉到右铡脖颈,一粒一粒的向外渗透着血珠子。
林森先生对此仿佛甚为满意,赞赏的朝着施鞭的人点点头,夸他的鞭子好用,从口袋里摸出个四方形的盒子扔了过去。
那人扬手接过盒子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苏成安,就像一块肮脏的破抹布,在林森先生的长鞭之下,无力的左摇右摆,却逃无可逃。
我想起那天逃无可沈、想要咬舌自尽的自己,就觉得苏成安的下场万分活该。
林林先生应该也是想起什么,目光突然变得极其恐怖锐利,扬鞭的动作狠戾而干脆,仿佛来自地狱的杀伐王者。
我从未见过林森先生如此暴戾的一面,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不自觉的按住狂跳的心口,向后退了一步。
我自以为做的隐秘,却不料林森先生侧过头,淡声道,“跟了一路,还想继续看下去吗?”
“没,哦,不看了,我不想看。”
惊魂未定的跑出地下室,穿过花园,进入别墅客厅,恰好我爸从前门进来。
他老人家见到我的样子,了然的眉头微皱,说,“以后不要随便去那里,女孩子,好好享你的福就行了。”
我忙不迭的答应,跑回房间去洗澡。
一看到苏成安,不自觉的就想他把我压在地上,跨坐在我身上时的样子,恶心的要死。
然而,还有人比苏成安更加恶心。
那就是程家那对夫妇。
次日一大早,我刚吃完早餐,刘叔便告诉我,说程家夫妇来了,要不要让他们进门,全看我的意思。
我想了想,决定放他们进来。
怎么说都是长辈的,给人吃闭门羹显得我没有教养,丢林家的脸面。
我下楼来到客厅时,程家夫妇正在沙发上坐着。
如今的他们,不再衣着光鲜,也没有从前的大马金刀,笑容局促、缩手缩脚,眼睛却里是掩饰不住的算计。
“沐沐......”程夫人才说了两个字,被我抬手阻止,事到如今,我可不想和她话什么家常。
想打感情牌!
呵,抱歉,我没有时间陪你们玩儿。
“刘叔,泡两杯茶过来。程夫人,程总,您二位过来有什么事,直言就是,也不浪费您二位的时间。”
言外之意,有话说,没话赶紧走,多余的事情不要做,我不奉陪。
我在主位款款坐下,华丽的裙摆在沙发上铺成一朵昂贵而对洁的花,将程家夫妇身上那套褶巴巴的衣服衬托的无比可笑。
程夫人想要拉我的手僵住,难为情的暗红着脸,讪讪的重新坐回沙发上,倍感屈辱的咬紧嘴唇。
“嗨,沐沐啊,要说这事情也不大,我,我这还有点说不出口。”
我接过刘叔递过来的茶碗轻啜一口,只觉齿颊生香。
极品铁观音,果然了不得。
“这样啊,那,刘叔,送客!”
等着我主动接话问她?没可能。
和我装大尾巴狼,美的你!
程夫人和程总你推我我推你的搡来搡去,最后是程夫人做了程总的嘴替。
她磕磕巴巴的说了长长一段臭氧层子,听的我昏昏欲睡,差点三观被毁。
说真话,我后悔了,这种人,就不该给他们脸。
我以为他们是来请求林氏放程氏一马,却没有料到,他们是来和我要钱的。
要什么钱!
要程思昱为叶晴支付的那些钱,合计两亿两仟壹百万。
对我来说,这只是一点小钱儿,不足挂齿。
对于如今的程家来说,却是可以拯救他们于水火的救命钱。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真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夸他们才最好。
“沐沐啊,叔叔阿姨也不是有意过来为难你。怎么说,那都是阿昱的钱,还回来是应当的。而且,欠你钱的人是叶晴,你想要钱,也得和叶晴去要嘛,和程家没有关系的。”
我被他们的无耻逗笑了,“程夫人,我倒是觉得这番话,你应该回去跟程思昱说为好。钱是他主动为叶晴承担的,每一笔,都有他本人的签字画押,符合法律规则,半分做不得假。用程夫人的观点说,这钱是程思昱为叶晴承担的。二位要是想将钱讨回来,也该去找叶晴讨,和林家没有关系的。”
程夫人无耻的踢给我的球,又被我原样踢了回去。
踢着玩儿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话不是这么说,阿昱的钱是转给你的,我和叶晴要不着。沐沐,你和阿昱相爱一场,有些事,不要做的那么绝。山不转水转,保不齐哪天就又会遇上,对吧。”
威胁我!
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我无心和她周旋,端起茶碗,笑呵呵的说,“抱歉让二位白跑一次,钱我是不会退回的,也请不要再就此问题来打扰我。如果二位一定要让我退回这部分钱,建议走法律程序,我这边一定会配合。”
软刀子捅人,不致命,却最是疼的厉害。
“你,”程夫人终于没能控制住情绪,“林沐,你不要欺人太甚。没能得到阿昱的爱是你没本事,不能赖在程氏的头上。这么多年,我从没做过对不住你的事情,林家大可不必赶尽杀绝!”
我真要呵呵了,这话也说得出口。
“您确定?别的且不论,隐瞒着我,让程思昱将叶晴带回程家大宅认作干女儿,又为叶晴买了一套公寓养胎,还扬言能生几个就生几个,反正你程家养得起。请问程夫人,你这样做,对得住我?”
程夫人被噎到,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却哑口无言。
“程总,程夫人,林家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已经留了余地。如果二位想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赶尽杀绝,林家也不介意演示一下。毕竟这么多年,没有我林家支持提携,程氏早几年就已经破产。我还有事,不多留二位。刘叔,送客。”
“哼,不要得意,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会运用法律手段,拿回我们的钱。”程父恼羞成怒的一甩袖子,老脸红到发紫。
“拭目以待!”
刘叔冷着脸将人送出去,回来收拾茶碗时,小声的嘟囔,“什么东西,浪费这么好的茶。”
我被逗得哈哈大笑,堂堂林家会在乎一点茶叶吗?刘叔不过是想着法子的挤兑程家人罢了,“可不是吗,刘叔,他们再过来,直接上凉白开。不,他们胆敢再来,直接轰出去,弄脏了地面,还要刘叔费心收拾。”
“明天我在门前挂个牌子,程家人与狗不得入内。”刘叔气哼哼的端着托盘下去。
这位小老头最惯着我,对我上心的程度,一点也不比爸妈和林森先生差。
我乐不可支的喊,“刘叔,把狗字去掉。”
中午的时候,林森先生打来电话,告诉我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苏成安伤了的那只眼睛彻底废了,因未及时医治,另一只眼睛的视力也严重下降。并且,已经将他移交警局,并提供了他劫持我的相关证据,因其属于特别恶劣的情况,必定从重量刑。
我快乐的唱了一首好日子,结果把程南图招来了,好日子直接变成暗无天日。
他提着大沓的资料站在我面前,“歌声嘹亮、底气十足,面色红润、动作灵敏,显然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从今天开始,按照之前的规定,请假一天补学两天的量,我也没有详细记录你究竟请了多少天假,给你七天时间,把这些内容全部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