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挽月心不在焉,没注意张助理在听见这个问题后,表情愣了一瞬。
他微微欠身,谨慎开口:“我来长空比较晚,对高助理与沈总的事知道得不多。”
今挽月不太在意:“那你说你知道的。”
张助理斟词酌句地道:“只听同事说,沈总创立长空之前,高助理就已经跟在他身边。”
“长空有现在的成就,高助理也功不可没。”
今挽月撇下嘴角,不得不承认,就算站在她的角度。
也不能否认高妍对长空做出的贡献,以及对沈让辞的帮助。
这更说明了,高妍对沈让辞有多特别。
可越是这样,今挽月骨子里的劣性就越强烈。
好像只要将高妍挤出局,这个特别的位置就又会归于她。
今挽月不想再听耳熟能详的患难真情,随口转移了话题:“那张助理跟了让辞哥多久?”
张助理:“也就三年的时间。”
三年,也不短了。
今挽月将张助理从上打量倒下,挑眉:“谁招你进来的?”
她实在好奇,长空招人是不是有颜值这一条要求。
张助理微妙地顿了顿,声调低了两度:“是高助理。”
今挽月诧异抬头,突然问:“你耳朵红什么?”
张助理:“……”
今挽月忽然福至心灵,弯起眼笑:“你喜欢她?”
如果沈让辞在,一看她这幅表情,便知道小狐狸又有坏心思了。
张助理直接脸都红了,强装正经:“没、没有,天气太热了。”
今挽月起身凑近他,一口惋惜的语气:“可惜她心心念念的都是让辞哥,你拿什么跟你们沈总比?”
一阵香风随着她靠近飘过来,张助理退避三舍般挪开几步,轻咳:“今小姐,我们还是先聊聊徐城项目的事。”
救命,这戏他要演不下去了!
今挽月权当没听见,挑眉:“不如这样,我们做个交易?”
张助理眉心直跳,想起沈让词和高妍交代他的话,只能顺着她问:“什么交易?”
今挽月撩了下发丝,轻笑:“我看张助理也挺有姿色,高助理能挑中你除了欣赏你的能力,肯定也有这方面原因。”
“不如你勇敢一点,我教你怎么用美色去勾引高助理,咱俩互利共赢不是?”
张助理:“…………”
在今挽月的长篇大论中,会议结束,沈让辞与高妍终于回到办公室。
张助理看向他们的眼中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沈总,高助理。”
沈让辞看了眼唇角含笑的女人,点头对张助理道:“你先出去吧。”
张助理如蒙大赦,悄悄与高妍对视一眼,快步逃出办公室。
跟在沈让辞身边的高妍,不着痕迹地挑了下眉。
高妍与沈让辞交接了工作,冷着脸睨了眼今挽月,才离开办公室。
沈让辞这才看向今挽月,温声问:“晚晚跟张助理了解得怎样?”
今挽月走到他面前,兴味盎然地道:“我跟张助理相谈甚欢,以后我跟他接触的机会应该很多吧?不如让辞哥把他的微信推给我。”
沈让辞眉心微动,温润的嗓音意味不明:“晚晚跟张助理聊得很好?”
这会正在总裁办倒苦水的张助理,莫名脊背一凉。
突然有种活到头的错觉。
今挽月正准备继续说,沈让辞办公桌上的手机振动几声。
他收回目光,回身绕过办公桌,坐到全景玻璃下的办公椅上,拿过手机划开。
有人给他发消息:【你知道你的宝贝妹妹跟张助理说什么了吗?】
沈让辞抬头看了眼正往这边走的今挽月,回了个“?”过去。
那边又回:【可别给我把人带坏了。】
沈让辞唇稍微翘,转头将张助理的微信推给了今挽月。
今挽月收到后,没有第一时间加人,而是踱步到沈让辞面前。
她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他腿上,轻车熟路地抬手搂住他脖颈,娇声问:“让辞哥,昨晚是你抱我回房间的?”
沈让辞下意识抬手扶上她的腰侧,完全没了脾气地唤她:“晚晚。”
今挽月靠近,伸出食指抵在他薄唇,气吐如兰:“回答我。”
沈让辞隔着镜片看她,半晌,低沉解释:“晚晚昨天与老师分别,我担心你睡醒后难过,就没忍叫醒你。”
今挽月顺着杆子往上爬,整个人匐在他肩头,软着声儿故作低落地说:“是呀,老师回去了,我就只有让辞哥一个亲人了。”
“只有”两个字,让沈让辞眸底渐深,面上不显,温缓道:“还有今叔。”
今挽月轻哼,“他眼中只有今氏利益,指望他疼我,不如指望复活我妈来得现实。”
沈让辞犹豫着抬手放到她纤薄的背上,低低叹息一声,似乎透着无可奈何的心疼。
“所以……”今挽月唇瓣贴着脖颈上的一条青筋,亲吻着喷薄跳动的血脉,一路蹭到他耳后,轻喃娇语:“让辞哥,你要疼我。”
“疼我”两个字一落,沈让辞的喉结倏地滚动,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整个人好似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深深吸一口气,大掌捏着她的腰肢将她推开。
他直视今挽月的眼睛,向来温和的语气稍显严肃:“我们是亲人,我自然会疼晚晚。”
“你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来换取。”
今挽月眼神茫然:“嗯?”
沈让辞抬手捏起她下巴,目光直直注视着她,嗓音低磁循循地道:“晚晚,不要用你自己换取任何东西。”
他谋取的,不止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