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沈让辞出差的第一天,今挽月就有些后悔。
行程太紧,到徐城的当晚没做修整,就直接赶赴合作方的饭局。
项目上的事插不上嘴,今挽月吃饱后,百无聊赖地看合作方对沈让辞殷勤奉承。
“劳烦沈总亲自跑一趟,小姚,还不陪沈总喝一杯。”方总笑着吩咐身旁的一位美人。
被叫做小姚的是方总的助理,闻声端着酒杯到沈让辞身边,一颦一笑令人骨酥,“沈总,我敬您一杯。”
今挽月要笑不笑瞧着,沈让辞就是个柳下惠,这美人计只怕会落空。
沈让辞余光扫过她微勾的唇角,游刃有余地应对。
分寸恰当之余,周身又散发出一种不可冒犯的高不可攀。
好似已经见惯了这样的招数。
今挽月琉璃似的眼珠,映着酒桌上的男人身影,脑海中浮现起他在办公室对她说的话。
“不要用你自己换取任何东西。”
所以在他心里,就是这样认为的?
认为她在用她自己,换取今氏的利益?又或者别的。
饭后一起回酒店,今挽月跟着沈让辞到房间门口。
张助理插入房卡,将门打开。
沈让辞脚步微顿,扭头看向今挽月,低沉和煦的嗓音略带酒意,“晚晚,你的房间在隔壁。”
说完,身体隐隐开始发作的燥热,让他忍不住地抬手松了松领带。
应酬酒局,即使有高妍和张助理挡着,沈让辞还是不可避免地喝了几杯。
今挽月没注意他的动作,随口轻笑:“那多浪费啊?让辞哥的套房还不够我们住吗?”
高妍嘲讽地扫她一眼,伸手搀扶沈让辞,温柔道:“沈总,我们先进去。”
听到今挽月的话,沈让辞微微蹙眉:“这不合适。”
今挽月小脸一垮,故技重施,一脸的楚楚可怜望他,“我没有想占让辞哥便宜,刚刚刮大风你也看见了,晚上可能会打雷……”
沈让辞最清楚,她有多怕打雷。
沈让辞的目光坠入她水波粼粼的眼睛,体内的燥热好似被人添了把火。
用强大的自制力将那不该有的冲动压下,他浅浅叹息一声:“进来吧。”
高妍皱眉,话里有点急:“沈总,你跟今小姐的关系……恐怕不合适。”
沈让辞语气无奈:“晚晚怕打雷,不要让外人看见就好。”
今挽月闻言不高兴。
她是有多见不得人?
高妍抿了抿唇,提议:“不如让今小姐跟我一起住。”
今挽月瞥她:“我认生,不习惯跟不熟的人一起睡。”
沈让辞难忍克制着,面上仍旧如沐春风,“高妍,你先回去。”
高妍冷眼横了眼今挽月,不情不愿地道:“那沈总好好休息。”
走之前,她特意靠近沈让辞两步,踮脚抬手扶在他肩上。
高妍余光斜看着今挽月,红唇贴近就像说情话般低声问:“今天的酒好像有点问题,沈总确定可以?”
沈让辞拍拍她的肩,温声:“没事。”
看他们旁若无人的暧昧,今挽月轻嗤一声,转身先进了房间。
这点伎俩,都是她玩儿剩下的。
虽然这样想,她心里依然像塞了一团棉花似的,堵得难受。
眼不见心不烦,她翻出睡裙进浴室洗澡。
等沈让辞回房间,便听见从浴室传出的淅沥沥水声。
他坐到沙发上,长指捏住温莎结扯下领带,松开衬衫顶端几颗领扣。
沈让辞仰头靠在沙发,镜片后漆黑的双眸盯着被雾气弥漫的浴室门,滚热血气下涌,身体胀得发疼。
这时,敲门声响起。
沈让辞以为是高妍过来送东西,深深看了眼浴室的方向,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门外站着的却是方总的助理。
姚助理还穿着工作套装,有意处理过的包臀短裙将臀线勾得格外紧致,露出两条性感长腿,令人血脉喷张。
她抱着文件,笑盈盈地勾了下耳边的发丝,欲语还羞地道:“沈总,我们方总让我将明天需要的文件给您送过来,顺便有哪里不当的,我好报给方总。”
沈让辞此时已经看不出来一丁点破绽,慢条斯理地道:“交给高助理就好,她知道如何处理。”
姚助理走进一步,并往前靠了靠,露出V领衬衫下的深壑,妩媚似水地说:“可沈总就在我面前,何必舍近求远,您说呢?”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仿佛在暗示沈让辞什么。
生理上的燥热,令沈让辞忍得脖颈泛红,面上仍旧是居高临下的斯文端方,“回去告诉方总,想要与长空合作,只需要做好方案即可。”
姚助理直勾勾地盯着沈让辞这张脸,锲而不舍地往他身上靠:“方案就在我这里,沈总不如先过目,要是不满意,也给我们一个改过的机会。”
原本方总想让她用美人计,她还挺不愿意,直到真正见到沈让辞,先前的不愿顿时全都抛到脑后。
沈让辞很有分寸地往后退,微微蹙眉。
“沈总,你身体怎么这么烫?不舒服吗?”姚助理伸手扶上沈让辞的手臂,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沈总不舒服,有我照顾。”
今挽月冷不丁出现在沈让辞身后。
沈让辞应声回头,呼出口气,“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