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眼睛睁大,没想到会有人这么不顾教养。
给沈让辞开车门的高妍,见此与沈让辞对视一眼,抽了抽嘴角。
沈让辞唇稍微翘,眼底明显盛有笑意。
这才是他的晚晚,就像乱世佳人中的斯嘉丽一般,不会被任何人绊倒在路上。
温妤只能坐副驾,张助理与高妍坐另一辆车。
到温家的一路上,温妤都很生气,到家就告状。
从温家出来不久,商柏远的电话就打到了沈让辞这,质问:“你把今挽月也带去出差了?”
沈让辞侧眸看着身旁娇懒的女人,喉结滚动,没什么情绪地溢出一截低音:“嗯。”
商柏远语气严肃:“这像什么样子!你明知今家那丫头只会影响你名声,不保持距离还带去出差。”
今挽月听见电话里商柏远咆哮的声音,突然抬头看过去。
她的墨镜早已取下,沈让辞恰好垂着眸与她对视,不紧不慢地反问:“名声很重要?”
商柏远噎了噎,:“老爷子到底还没下决定,温家这条船必须拉到我们这边来。”
名声到底重不重要?难说。
当你不够强大时,的确能被唾沫淹死。
但只要站到金字塔顶端,就算是黑的,也能扭转乾坤让人说成白的。
挂断电话,今挽月挑眉:“温妤回去告状,你爸骂你了?”
沈让辞勾勾唇:“没事,晚晚不用担心。”
今挽月轻笑:“我才不担心,小孩子才喜欢告状。”
沈让辞看着她,忽然说:“晚晚在让辞哥这里,也可以是小孩子。”
今挽月顿了顿,长睫撩起,意有所指地道:“我早成年了,不当小孩子。”
成年两个字很平常,但在他们之间,就挺禁忌的。
他们彼此的第一次,都在她成年礼那晚。
沈让辞漆眸看着她撩人的眼睛,似乎没听出其中深意,脾气很好地顺着她的话低问:“晚晚想做什么?”
今挽月闻言向他靠近了些,近倒可以闻见他衬衫上淡淡的檀木香,眼睛一弯,拖着能绕断英雄烈骨的软调:“当然是,女人啊。”
天色早已暗下,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
视线借着影影绰绰的光掠过她妩媚的眼,微张的红唇,沈让辞喉结滚动,倏地挪开眼。
只怕再多两秒,就会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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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回来,今挽月又恢复了上午训练,下午去沈让辞公司的日子。
今挽月平日懒,但在马术上却尤其专注,全身的注意力都在与身下马的契合上,根本看不见其他。
直到训练结束,她牵着马从场地里出来,才发现场地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不知道在那看了多久。
这人正是商柏远。
今挽月心底动了动,若无其事地牵着马打招呼,“大伯。”
商柏远面上带着和蔼的笑容,“挽月,我们聊聊?”
他刚说完,就有工作人员上来,向今挽月伸手,“今小姐,将马给我吧。”
这哪儿是商量的态度。
今挽月笑笑:“抱歉,黑枣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工作人员脸色为难,与商柏远对视一眼。
商柏远面不改色,笑道:“大伯在去咖啡厅等你。”
沈让辞这座马场,是江城最大的马场,来消费的人群皆是上流权贵。
所以里面的设施从娱乐到餐厅,应有尽有,无一不是最高档。
等今挽月到咖啡厅时,商柏远坐在窗边的位置,桌上已经上了两杯咖啡。
他对面那杯,明显奶的浓度很高。
今挽月自然地坐下,叫来服务员要了杯果汁,随后对商柏远笑道:“抱歉大伯,我乳糖不耐受,咖啡也过敏。”
其实她挺爱喝咖啡,可惜她的胃对咖啡太敏感,每次一喝就吐。
商柏远一哂:“是大伯考虑得不周到。”
今挽月掀眼眸,不卑不亢地问:“大伯想聊什么?”
商柏远双手交握在身前,上位者自带威严的目光略有几分审视地看着今挽月,“听说挽月跟着让辞去徐城出差了?”
“嗯。”
“你是阿焱的女友,总跟在让辞身边,不合适。”
“更何况你们当年的事,也不好听。”
服务员将果汁呈上来,今挽月捏着吸管喝一大口,喟叹道:“大伯的意思是?”
刚训练完,来一口冰的,不要太爽。
商柏远不满于她轻浮的态度,开口依旧维持着长辈的风度:“我希望你能跟让辞保持距离。”
“离开长空。”
今挽月说:“要是我不呢?”
商柏语气沉了沉:“今氏如今,可经不起折腾。”
今挽月轻笑,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嘲,无所谓地道:“今家收留您儿子多年,您不怕被戳脊梁骨,就尽管欺负今氏好了。”
商柏远脸色不太好看,她说得没错。
照今家对沈让辞的恩情,他的确不能对今氏动手。
这丫头,比他想象中的难对付。
他沉吟片刻,“我不能对今氏动手,但不代表别人也不能。”
今挽月不慌不忙地抬手摇了摇手机,眼睛眯笑,“我已经录音,最近有谁对今氏出手,我就将录音放出去,我相信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
商柏远:“……”
没想到威胁不成,还被她反将一军。
商柏远抬头,向身侧的下属递了个眼神。
对方一点头,刚转向今挽月,门口就又传来脚步声。
今挽月抬眼,看着戴着银丝眼镜、西装绅士的男人稳步走进来,她警惕捏着手机的手松了松。
她笑着招了招手,“让辞哥。”
商柏远扭头看去,冷笑:“来得倒快。”
沈让辞走到桌旁,目光将安稳坐着的今挽月打量一遍,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当初您将这马场给我的时候,我就说过,希望你无事不要再踏入马场。”
商柏远唰地起身,脸色难看至极,“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干些什么荒唐事!”
沈让辞泰然自若:“如果您是说挽月,今家收留我多年,我照拂她也是情理之中。”
“我想您也不想我们背上不义之名。”
商柏远气得眼角皱纹抽搐,沉声训斥:“只希望你不要影响大局,要是能拉拢温家,二房就再没有抗争的余地。”
沈让辞微微蹙眉:“我有分寸。”
“你最好是!”商柏远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今挽月抬头望着高大的男人,心中挺欢喜的,笑眯眯问:”让辞哥怎么来了?”
她确实没想到,沈让辞会赶来。
更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
沈让辞居高临下睨着她,嗓音跟平常一样温柔:“这时候怎么又不告诉我了?”
今挽月却莫名觉得,他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