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国庆快乐】
【祝愿各位读者能够在七天假期内补完作业哦!嘿嘿嘿嘿嘿……】
【恭喜我字数破20万了!快,恭喜我!】
阿劲和九仔站定了。
毫不意外的,拦住他们的是阿劲的舅舅。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头发凌乱积灰,两个词跃然脸上:
酗酒!赌博!
舅舅瞪着阿劲,说道:“阿劲,你怎么还没有回来?!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了?!”
九仔想分辩一句,阿劲从来就没有惹过事的,舅舅完完全全是诬陷。但未等他来得及插话,舅舅便伸出了干燥蜕皮的手,指尖几乎戳到了阿劲鼻尖。
“今天赚了多少?给我!”舅舅要的是阿劲在虞婆那里干活挣的钱。
阿劲下意识的要掏裤兜,九仔打了一下他的手肘。
“哦,虞婆今天没给我发嘅……”阿劲发现自己囊内空空如也。
舅舅眨了眨眼睛:“没发?她为什么没给你?你该不会是犯了什么错吧?”
九仔插话道:“阿劲舅舅,阿劲他没有犯错,是虞婆没有给,她说,阿劲每次干完活的钱都被你拿去赌博了,而且每次都输,很浪费。所以就现在她那里保管着。”
舅舅被触到了逆鳞:“输?!我哪里输了?!你没看到我每天都在赚吗?我也赢了很多的!”尽管十赌九输,但叔叔只记得到他赢的那一次。
想了一会儿突然又觉得不对:“你是在骗我吧?虞婆她还管我这么多了?”他望着九仔。
九仔深吸口气,决定不装下去了。
“阿劲舅舅,你确实总是输钱啊……你把所有的钱都输给刀哥他们了,而且阿劲他已经饿过好几顿肚子了!你都——”
“他饿肚子关我什么事?他饿肚子随便啦,我不能输钱啊!”舅舅大手拨开九仔,然后伸向阿劲的裤兜。
“阿劲。”一个声音遥远的响起。
一个秃头走了过来。秃头又高又壮,肌肉硕大紧绷胸部纹了一条龙,所以人们也就称他为“混江龙”了。
看见混江龙后,舅舅脸上笑开了花,立刻摇着看不见的尾巴迎了上去,比混江龙矮了一个头。
混江龙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到阿劲和九仔面前,拉起九仔的手,将几块响当当的硬币放在他的手板心。
阿劲、舅舅俱是一愣。九仔掂了掂手中硬币的重量,好像明白了:“龙叔,你是要我去买东西?”
混江龙满意的拍拍九仔的头:“聪明。刚才不是深哥的好兄弟远远的来看他了嘛,所以他要你去街上打点酒,今晚要好好招待……就是上次那种酒,还记得吗?”
九仔点了点头。
混江龙的名号并不完全来自于他的纹身,事实上他曾因为水性很好,人们叫他混江龙,所以他一高兴就在身上纹了条龙。混江龙是犯过事的,杀人案。所以才逃到了这里。
混江龙看向阿劲:“阿劲,你也要去吗?你们两个总是形影不离的。”
“九仔负责买东西,我提就是啦。”阿劲说道。
混江龙微微皱眉:“那可是酒啊,你可别乱舞,砸坏了是你赔的。”
“不会不会的混江叔,我最会提东西啦。”阿劲对自己的平衡性很有信心。
混江龙摸了摸阿劲的头:“别叫我混江叔……今天那个金山爪来找你麻烦没有?”
九仔说道:“以前他喜欢来闹事,现在收敛些了,刚才我们吃饭时他还骂了我们几句。”
“那个胖小子……”混江龙嗤之以鼻,“他被刀哥家伙给带坏了,学会了一小点功夫,就想着来欺负欺负你……阿劲,九仔,要是他来欺负你们,你们就过来跟我说,我早就想教训教训那个讨厌的小子了,就是找不到借口。”
混江龙是深哥门下的红人,同样也是双花红棍,不过和刀哥的关系并不好。毕竟一山不容二虎嘛。
恨屋及乌,混江龙也很讨厌刀哥的弟子金山爪。不过金山爪确实也很蛮横无理,阿劲六岁时找他单挑过一次,惨败,因为对方提着棍子。
“我知了。”阿劲点头。
当阿劲和九仔远去后,舅舅笑着拍了拍混江龙的膀子。
“干嘛?”混江龙不耐烦。刚才舅舅便一直想要找他说话,但混江龙不搭理。
“那个……我……”
“你该不会还要赌吧?”混江龙瞪了舅舅一眼,“昨晚你已经欠了很多钱了!你居然还不死心?”
“万一今天手气好呢?”舅舅的耳朵自动过滤不愉快信息。
“好吧……既然你非要赌,那我也没办法……”
混江龙甩着膀子走向屋檐下,舅舅在一旁搭话,给人一种活蹦乱跳的驴搭配极不耐烦的狗熊的感觉。
黑暗的屋内传来一阵阵猜拳声和酒瓶声,听得令人有些害怕。
……
……
红色的云霞仿佛在燃烧,阵阵热风飘过大街小巷,带着炒饭菜的香味。
摊贩们推着三轮车准备回家了,楼上亮着温暖的黄晕。泥泞的地面散落菜叶,老人们兴奋的捡漏,孩子们坐在路坎上吃冰糕。
酿酒坊没有关门。九仔要了很多,店老板笑着接过钱,掂量了数下,又不断翻数了几次,才掀开酒缸舀酒,一股酒味扑鼻而来令人垂涎三尺。
灌满需要花上很久的时间,阿劲等得很无聊,门外那个真人大小,穿着蓝袍的陶瓷酿酒师黑色的嘴唇扭曲,笑得格外瘆人。
“阿劲,”九仔忽然神神秘秘的出现在门边,朝着阿劲招了招手,“过来。”
“咩啊。”阿劲愣愣的过去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九仔回头望了正在灌酒的师傅,确定没有人看后,才神秘兮兮的摊开了手:“看。”
阿劲乖乖的凑过去看,发现九仔摊开的手心是几张漂亮的硬币。
“我没有用完钱,还剩一小点。”九仔微微一笑,像是寻求表扬。
阿劲脸色一变:“九仔,你没将混江叔给我们的钱全部用来打酒?这不对吧,这钱不是我们的,我们应该将这几块钱拿来打酒啊。”
“不对呀阿劲。”九仔摇摇头,“你要这样想:既然混江龙叔叔明明知道五块钱就能打酒了,却多给我们了几毛,说明这是他故意留给我们的啊,所以这是他给我们的小费,这些钱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