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们的潇龙放学回来啦!】
【九龙城寨大纲我已经写好了。请你们耐心点看,这个故事我自我感觉良好……当然就不剧透了,反正肯定有你们猜不出来的点子】
【明天书测,可以添加五个书名。你们给我想些好听的书名发在评论区】
阿劲和九仔低头打扫着地上散乱的米粒,根本没意识到,楼顶上还有人在看他们。
刚开始时还扫得很方便,但很快就有很多米粒陷在灰里了,他们只能弯下腰一颗一颗的捡,捡起后仔细的擦了擦,再放回米袋中。
太阳缓缓西沉,钟楼的影子在大坝上逐渐延长,丝丝的凉风传来。天空血红一片,玻璃窗映漾着夕阳像是鳞片。
终于,阿劲和九仔将所有能拾回去的米,都归还回去了。
“你饿不饿?”阿劲轻打了下九仔的手肘。
九仔摇摇头。“不饿。”与此同时,他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我也不饿。”阿劲道。
九仔低首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子,想了一会儿,看着阿劲,说道:“阿劲,你中午吃的什么?”
阿劲左手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右手则些许不好意思的搭在后脑勺上。真不知道他这个习惯是怎么养成的。
“我……我中午就只喝了点水嘅……”
九仔生气了。
阿劲说得很简单,但实际上,很多吃不饱饭的孩子们都会去伸着脖子接水龙头内的水来喝——就是那种洗衣服冲地用的水。当冰凉的水填满肚子后,他们就感觉自己“饱了”。
一般人绝对会拉肚子,阿劲也不例外,但他的身体已经逐渐习惯饥饿了。
“我不是把虞婆给的肉饼拿给你了吗?”九仔说道,“你为什么没有吃啊?”
“我拿给我叔叔了。”阿劲更加使劲的抠着后脑勺,显然也有些歉意。
阿劲比较喜欢充大头,在孩子中人缘不错,因为他傻。傻得太天真了,有种极强的保护欲,只要你叫他一声“爷”,他就拍拍自己瘦不伶仃的胸脯,豪迈的说:“靓仔你这人说话很好听啊,以后我罩你啦!”
于是,当你干体力活的时候,这家伙就笑嘻嘻的帮你接了,因为他是大哥,要照顾小弟。大哥干的活必须要比小弟多嘛。
于是很多孩子就口头上称他大哥,心底却笑他傻。只不过一句玩笑话嘛,他还真帮你干事情,而且你只需要站在一边揣着手看他汗流满面,多划算呐。
阿劲看起来瘦,但实际上还是很有力气了,关键是他还很有长力和韧性。
自然而然的,阿劲总是自己空肚子,却将面饼塞给九仔。不过今天中午却有反转,九仔终于受不住阿劲的馈赠了,于是以自己“多干些活”来威胁对方,阿劲这才决定接过九仔的面饼。
九仔以为阿劲终于吃了一顿午饭了,心底还十分高兴。结果……这家伙转手又将面饼给自己叔叔了?
“我……他再怎么也是我舅舅嘅……看舅如看娘嘛,我跟死去的娘发过誓要守孝道的……”
这下气氛更冷了。
阿劲和九仔的母亲一样,都是从事那种不干净的活。在九龙城寨这种污垢之地,女人们也只有肉体可依傍了,漂亮的找有钱的男人,中等的找普通的混日子,其他的就凑合些干那些事情……不过这地方几乎每个女性都被摧残过。覆巢之下无完卵。
阿劲和九仔连亲爹都不知道,或许是某个早已远去的嫖客吧。他们的母亲都难产而死——不过以女人那种身份,恐怕心里也早就没多少生志了吧……
妓女的孩子,无论在何处都是饱受嘲笑的。在九龙城寨更是如此。
因此九仔和阿劲很少提母亲。
“九仔!阿劲!”巨大的粗哑女音像是爆炸了,将两人都吓得浑身一激灵。
虞婆大步走来,双手叉腰,衣服裤子像花旗一般迎风飘扬,肥肉水一般震颤。
“我们都快吃完饭了,你们两个怎么还没回来?!我看了好几圈,都感觉少了两个人,想了半天才想起是你们两个!你们为什么没来?在外面干什么?”
阿劲赶紧捧起修补的米袋。
“虞婆,我们刚才犯了错,现在我们将能捡起的所有米都拾回来了……”九仔说道。
虞婆一手接过米袋紧紧的攥在手心,一手则重重的砸在阿劲头顶。
“唉哟欸……掉了就掉了嘛,你们干嘛还扫回来……不过多淘洗几遍还是可以吃……去!立刻给我回去!我专门叫他们给你留剩一点的!”
虞婆手分别拍了拍九仔和阿劲瘦伶伶的屁股,然后指着屋内。
“好,这就去这就去……”九仔和阿劲赶紧跑入屋内。
……
……
锅里还留有一些汤汤水水。
九仔和阿劲将大漏勺不断搅了几十圈,不肯放过任何一粒菜叶。
他们一点一点的吃,吃得很慢。等到那点少得可怜的饭菜终于吃剩后,两个很瘦很瘦的孩子并没有放下碗,而是捧起碗,舌尖抵着碗底舔了一圈又一圈,不肯放过任何一点油沫。
当放下碗时,碗已经干净得像新的一样了。
“脏东西……”路过的一个高大男生鄙夷不屑的说道。
阿劲和九仔肯定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并没有搭理。
这种场面他们见得多了去了,耳朵早就起了茧。
九仔和阿劲,从小到大就被孩子们嘲笑。孩子们排斥他们,学着大人们的说辞来骂他们,对他们拳打脚踢,每次阿劲眼巴巴的想过去和他们一起玩时,孩子们就纷纷朝他吐唾沫:你太脏了滚远点。
所以九仔和阿劲的关系会这么好。
所以像阿劲九仔这种“妓女生的杂种”就“物以类聚”了。大多数孩子都在虞婆门下干活。虞婆虽然有很很多缺点,譬如她很凶,打骂孩子,还经常乱吐痰。但她是唯一一个愿意照顾这些孩子的人了,还经常能够保证他们的饭吃。
那个高大男生叫金山爪,会一两个拳术,是刀哥教的。刀哥是深哥门下头号红人,双花红棍,以前可是杀过人了。
作为刀哥门下的深传弟子,金山爪走路都是鼻孔朝天好不威风,孩子们都绕道走。阿劲自然也是一样。
见阿劲和九仔不搭理,金山爪怒其不争的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的走了,顺便撞了阿劲一下。
自觉的将所有碗和锅洗完,九仔和阿劲拖着发酸的身子,大坝的对面,一伙伙围着麻将桌发牌打麻将的男人走去。
走到大坝中央时,一个男人忽然横在路上,伸手拦住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