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元喝下饮料后,感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咂巴着嘴说道:\"这种甜的东西还是少喝一点比较好,年轻人应该多吃点新鲜的蔬菜水果。\"
“哦,好的哥哥。”孝琳乖乖的点着头,她的头低得很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好好训练就可以了,以你的水平肯定能出道的,我会让崔社长多关注你们的发展,并且我也会关注的。”
张世元也看出了对方的心中重重,两人又聊了一会,并且鼓励孝琳,称等到她出道时,会带着李富臻来看她的演出,这才离去。
张世元一直想要用积极阳光的心态,驱散孝琳心中的阴霾,可是有些阴霾,是驱散不掉的。
告别张世元之后,孝琳再次来到了舞蹈室。
看着溜进舞蹈室的孝琳,谭江熙连忙问道:“怎么样孝琳,张世元找你了吗?没被他欺负到吧?”
“没有的。”孝琳摇头道,走到谭江熙身边看着她,就这么定定的看着。
“孝琳你这是怎么了,那杯饮料你用上了吗?他喝了吗?”
一晃三天过去,谭江熙每天都焦急的等待着结果,有些事,似乎比孝琳这个当事人还要上心。
孝琳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话,而是看着对方的眼睛问道:“江熙姐,那瓶饮料没问题的吧,也就是说,就算人喝了也没问题的吧?”
谭江熙笑得有些不自然,茫然问道:“当然了,有什么不妥的吗?他到底喝了没有?”
孝琳没有在说话,而是直接甩给她一张化验单。
“这是干什么?”
谭江熙笑着接过上面化验单,只见上面赫然写着经过检验,水中含有大量的氢氰酸。
氢氰酸味道并不刺鼻,只有一股苦杏仁味,无色且溶于水,在进入血液内后氰离子可以迅速与氧化型细胞色素氧化酶的辅基三价铁结合,从而丧失传递氢原子的电子和激活分子氧的作用,造成组织缺氧和呼吸困难,最快在在半小时内死亡。
也就是说谭江熙前几天递给她的那瓶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制幻的迷药,而是夺人性命的毒药。
孝琳只是单纯,却不是傻子,连日来的离奇遭遇以及谭江熙的反常,让她感觉到了不安,因此才多了个心思,提取出饮料中的一部分化验,因此得到了令她瞠目结舌的结果。
如果不是谭江熙太过殷勤,引起孝琳的怀疑,专门拿出一部分去化验,只怕这瓶“饮料”没准还真的会递给张世元,那样后果不堪设想。
“你都知道了?”谭江熙的笑容中没见到半点尴尬,目光平静的看着孝琳。
弱者就是弱者,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像棋子一样,任人摆布。
“所以......那天的事,其实不是张部长,也是你们安排的对吗?”孝琳问道,她的身子都在发抖。
那天晚上是谭江熙引诱她出去的,至始至终她也没见过张世元本人,而且打扮相似的也未必是同一伙人,谭江熙能把毒药当饮料给她,又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两行清泪从孝琳的眼角滑落,从谭江熙的反应来看,她已经清楚了结果。
在她懵懵懂懂参加练习生的时候,便认识了谭江熙,在她无法融入集体的时候,是谭江熙敞开心怀接纳她,当她练习总是出错的时候,是谭江熙不求回报的帮她提升,当她在夜里独自哭泣的时候,是谭江熙搂着她的肩膀告诉她要勇敢下去。
她一直把谭江熙当做最亲密的伙伴,当成自己的姐姐,甚至幻想过以后当了大明星,赚了大钱之后如何回报对方。
而如今现实却如此清醒的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对方所做的一切,甚至可能包括两人的相识,一切都是假的!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夜给她带来的伤害,原本她以为那个人是张世元,如今现实却告诉她,那天晚上伤害她的只是一个她连面都没见过的人,那个人是胖是瘦?是满脸皱纹还是满脸横肉?
孝琳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谭江熙索幸撕下了所有的伪装,直接开口道:“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一步了,那我也就直说了,我们会把你失身的消息透露给张世元,他不是你哥哥吗?以他的性格绝对会来看你,到那时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这瓶饮料让他喝下。”
“你做梦!”孝琳忍无可忍的打断了对方的话。
原本孝琳心中还有一丝柔弱,不确定自己要怎么做,但在这一刻,也全部被面前谭江熙狠狠击碎了。
这个曾经对她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照顾她的大姐姐,从一开始就在欺骗她,利用她。
“我会报警的,我会把这一切都说出去,你等着坐牢吧!”
谭江熙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笑道:“随你的便好了,反正如果我被举报,你母亲也会给我陪葬的。”
“你说什么?”孝琳又惊又怒,连忙追问道。
她的母亲做完手术就一直在家休养,那个房子的钥匙只有她和母亲有才对啊。
“你说清楚啊,你到底干了什么?”
孝琳愤怒的上前抓起了谭江熙的衣领质问道。
谭江熙没有反抗,任由孝琳在她面前歇斯底里,她却只是笑,笑的如同一朵娇艳的罂粟花。
“既然你能想明白这些事,那么证明了你不是个笨的,那你就应该想想,为什么会有那么好心的人,刚好在你母亲病重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还不求回报的帮助你!”
孝琳松开抓着谭江熙的手,急忙给母亲打去电话,果然无人监听。
再打,还是无人接听。
孝琳一连打了十几个,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谭江熙就这么站在旁边面带微笑的看着她,目光之中满是戏谑,仿佛一条毒蛇,盯着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
是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她,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孝琳仔细回想了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在她最迷茫无助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非常有钱的富商,当时她甚至动了用身体换钱的想法,可是对方没有提任何要求就借给了她一大笔钱,并帮助她们联系了医院,如今看来对方从一开始就有目的,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张世元,而她,只不过是其中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
“我母亲究竟在哪?你们把她藏到了哪里?”
“自然是安全的地方,也是你找不到的地方,只要你能按照我们的吩咐做,你的母亲必然是安全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我?”孝琳的声音嘶哑。
谭江熙伸出手,肆无忌惮的抚摸着孝琳的脸蛋,笑道:“为什么选你?自然是因为你这张脸蛋啊,话说孝琳你长得可是真漂亮啊,就连我这个女人都有些把持不住呢,张世元那个小子还真是不解风情。”
“怎么样,做好决定了吗?还是为了张世元放弃自己的亲生母亲?”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的,你的父亲很早就跟别的女人跑了,是你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的将你抚养长大,真是个伟大的母亲啊......”
一切都是假的,曾经被她视为亲姐的女人,此刻如同梦魇般的不断逼迫着她做决定。
对不起母亲,还是对不起张世元?
正如谭江熙说的那样,她是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拉扯大的,和母亲的感情比寻常的母女还要亲近许多,对从小缺少父爱的她来说,母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了,她又怎么能让母亲陷于危险之中。
可是张世元呢?难道就不无辜吗?她已经清楚自己遭受的痛苦和张世元并没有直接关系,说起来张世元也不过是个被人算计受害者而已,别人想利用自己对付他,他还傻乎乎的帮自己,真是可笑呢。
“孝琳,不要怪姐姐,人活一世,谁不都希望自己过的好一点?为了让自己过得好,有时候不择手段也是难免的。”
“快点做出决定吧,你可能没有太多时间犹豫哦,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还没能做出决定的话,那么可能要准备好你母亲的葬礼了,还是连尸体都得不到的那种,呵呵......”
丢下这句话,谭江熙便肆无忌惮的扭着腰身离开的舞蹈室,似乎根本不担心孝琳会将一切说出去一样。
她确实不担心,除非孝琳不想要自己的母亲了,而以她对于孝琳的了解,孝琳是个重感情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不顾自己母亲安全的。
孝琳在结束今天的训练之后,并没有和往常一样呆在公司,而是一个人走在大街上。
天空飘着小雨,因此行人稀少,在首尔定居的人大都有自己的车子。
任凭雨水落在脸上,大概是期望能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要如此对我?】
外表不发一言,但实际上孝琳的内心早已歇斯底里。
十多年前,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庄里,住着一个乖巧的小女孩,尽管家庭经济拮据,但贫困的生活没有磨灭她脸上的笑脸,因此很多邻居都很喜欢她,总会拿些吃的给她。
邻居家有只小狗叫毛毛,不但可爱而且智商很高,并且对主人忠诚,能看家护家,很受大家的喜爱,每当小女孩有空的时候,也会经常跑去逗弄毛毛玩。
这只聪明伶俐的小狗,是小女孩年幼时最好的玩伴,给了女孩很多欢乐和陪伴。
直到有一天,邻居家给自己的孩子买了一大包零食,小女孩看到了之后非常羡慕,一种不该有的心思在心底滋生,她真的好想吃一点,哪怕只吃一点,知道是什么味道也好。
从小跟母亲相依为命的她,能够上学已经相当不易了,母亲那微薄的薪水无法给她提供正常的饮食标准,更不要提零食了,她已经好久没吃过零食了。
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小女孩最后偷偷溜进了邻居家,然而就在她准备行动的时候,那只平时总是陪她玩耍的毛毛变得好像不认识她一样,它用警惕的眼神盯着小女孩,并不断发出警告的低吼声。
她像平时一样和毛毛说话,她告诉毛毛不要叫出声,可是任凭她怎么哀求,毛毛也不像平时那样乖巧,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越叫越大声,仿佛在示意自己的主人快点过来抓贼一样。
小女孩害怕极了,她怕自己的计划败露,被其他人发现而受到批评和惩罚。
小女孩陷入巨大的恐慌和焦急,她怕被发现偷拿零食会受到严厉的处罚,更担心会让别人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失去别人对自己的信任。
恐慌中,小女孩生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小狗继续叫下去打扰大家的话.....不能让它继续叫下去把大人引来,或许......或许应该阻止它叫出来!只要让毛毛无法再发出声音,就不会威胁到她了。
这个邪恶的念头弥漫在小女孩心头,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她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死死掐住了毛毛的脖子。
她永远记得毛毛最后看向它的眼神,迷茫、无助、还有恐惧......
不该怪她的吧,谁让毛毛不听话呢,她明明已经很耐心的跟毛毛谈了。
那天过后,并没有人发现那件事是她错的,无论零食丢失还毛毛的死,都没有人怀疑到她头上,因为她只是一个脆弱的小孩子。
她依旧是那个遭人喜欢的可爱女孩子,每当有人需要帮助时,她都会伸出援手。她还主动参与了当地的动物保护组织,为流浪动物提供过食物和庇护。
这是一直潜藏在孝琳心底的秘密,除了她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并没有后悔当年做下的事,有的只是遗憾。
毛毛的事让她明白了一件事,狗如果不听话,弄死就好了。
“那么人如果不听话,也该是一样的吧。”
任何给她带来危机和不快的东西,都彻底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