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时装逼一时爽,装完过后谁惨谁知道啊。
“对,对不起。”里井然躲在里晴的身后,怯生生的同扶摇道歉。
扶摇好心给他拿肉吃,结果他都没有看清楚就做出了那么过激的行为,希望扶摇不要讨厌自己才好。
“没事,小然把肉做的好吃一点就行。”这种乌龙事件,扶摇也不好过多的去计较什么。
“让小然在这里做饭,咱们去外面坐坐。”里晴不等扶摇答应,拉着她便朝外走去。
“外面有什么地方能坐,去我的帐子吧,顺手给我看看后面的伤。”知道里晴有话对自己说,扶摇自然不会傻傻的看不出来。
到了扶摇的帐中,背上的伤果然有几处裂开了,涂抹了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草药,也算是处理了伤口,至于什么时候长好会不会留疤,都要听天由命了。
“你别怪他,他身上发生过一些事情,才会让他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先帮扶摇处理了背上的伤,里晴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慢悠悠的同扶摇解释起来。
“无妨!我并没有往心里去。”在扶摇眼里,这确实不是什么需要如此计较的大事。
里晴不没有在意扶摇的回答,开始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刚来军营时我和小然谁都不认识,我们都知道谁都靠不了,我要想在这军营里站稳脚跟,就必须自己立战功,那段时间的我真的很激进,激进到盲目,激进到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里晴想到刚来军营的这种,无奈的苦笑着。
“不管是大的战役还是小的战役,只要是战役我就会请缨出战,那时候的我不过是一个小兵卒,别人觉得上战场就是送死,遇到我这么一个愣头青甘愿送死的,每次都能顺利的上战场。”
“战场上的多了,我身上的戾气和杀伐气也一点点重了起来,我也慢慢开始有了官职,说来也可笑别的世家出来的子弟一来就是副将,而我一来只是普通的士卒,我知道这是母亲因为我把小然带出来的不满,可是我能怎么做呐?把小然继续留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家里,等我哪天在战场回去,看到的却是小然的灵位吗。”
“我在战场上的时间久了,留在军营里的时间便少了,每次出去征战十天半个月都是时间短的,大多时候出去一趟就要二,三月有余。”
“有一次我征战回来怎么找都找不到小然,找了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有找到,活生生的一个大活人就那么在军营里消失了,那时候我年轻对军营里的龌龊了解的不多,压根就不会想到小然一直就在我的眼皮子地下。”
“我当时只在军营里随口问了两句便出军营去附近山上寻找,我以为小然去附近山上乱跑,不慎掉入了什么猎人的陷阱中又或者脚下一滑不慎落入了山缝之中。”
“直到我在山里找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我自己都不知道找了多久,时间在我的脑海里都已经变得模糊。”
“等我行尸走肉般的回来军中,本应是黑的五指都快看不清的夜,却是一片欢声笑语、火光通明。”
“你知道我当时看到了什么吗?”里晴明明是一口询问的语气,可她却没有等扶摇回答,便又自顾自的开始讲了起来。
“小然同十几个男子被关在一个笼子里,周围围了有二,三十名将士,将士们随机从笼子里拽出几名男子,便开始了淫乱之事,而一旁的篝火上还煮炖着一口大锅,那锅里煮的便是“两脚羊”,你应该也想到了吧。”
“这些男子是刚大胜的战役中抓来的俘虏,可说是俘虏也无非是战场周围的无辜百姓罢了。”
“更可笑的是这些俘虏被欺辱还不算,有性子烈的进行反抗,反而会遭到更惨烈的欺辱,有身子弱的扛不住蹂躏的,竟...竟...”里晴说到激动处竟哽咽了起来。
扶摇虽然心中已有猜测,可她并没有出声打断里晴,扶摇就那么安静的坐着,等待里晴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继续说下去。
“那些人竟开膛破肚直接丢入了篝火上的大锅中,我在一旁看着她们所做的一切,震惊、惶恐、愤怒、甚至整个人都楞在了当中不知该如何往前走过去。”
“脚底就和注了铅一样,沉的挪都挪不动一点,那些人中可是有和我一起并肩作战过的,很多人我还可以叫出她们的名字来。”
“直到有一个人的手伸向了笼子里的小然时,我才一个猛子的冲过去,打破了那荒唐的一切。”
“可当我要惩罚那些参与了的人时,却有更多的人站了出来,那时候我手底下一共管理的人一百人都不足,可站出来的就快五十多人了,比我管理的人的一半都要多。”
“我骑虎难下,惩罚那我就要承受手下人半数的敌意,在上战场杀我的人可能就不再只是我的敌人,可如果我当时什么都不做,我在那一百多人心中也没了威望,在上战场也不会有人在听从我的差遣,也就是说当时的我进退两难。”
“杀不得,罚不得,碰不得。”
“你知道吗,我当时真的特别没出息,我都想干脆直接拉着小然跑路算了,不在这大军中待了,带着小然找个偏远的小村庄隐姓埋名的生活算了。”
“后面是将军过来帮了我,我不知道将军在暗处看了多久,他过来便把那五十多人拉去砍了,你知道吗,没有任何的有余直接就拉出去砍了。”
“我现在晚上入梦还能时常听到当时的惨叫声,还有将军对我说的那句“下不了决定,因为心不够狠,地位不够稳。”是啊,如果我也有将军那般的地位,我还会在乎那区区五十几人吗。”
“从那以后我才深刻的明白,我要更加的努力,而我努力的动力便是保护好小然,那次的意外让小然对“两脚羊”产生了很大的阴影,才导致今天对你做了如此过激的事情。”
“嗯,真的没事的。”扶摇虽然没经历过这些,可这些事情光是想一想就足够让人头皮发麻的了。
而且扶摇甚至觉得里井然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强大的,毕竟现在看见肉还是吃的下的,这事如果换做是扶摇来经历一遍,看见肉扶摇估计都要吐了。
管它是猪肉还是什么肉,只要是肉就请统统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内。
“走吧,小然差不多也该把饭菜做好了,我们回去吃饭吧。”见里晴还坐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扶摇出声叫了叫里晴。
“啊,走,吃饭去。”里晴干笑两声,站起身同扶摇一同朝着自己的军帐走去。
两人走了没多远,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在前方徘徊。
“小然。”里晴认出自家弟弟的身影,出声叫了里井然。
“阿姐。”见到里晴,里井然才胆子大一些的朝着这边小跑过来。
看着眼前笑得明媚的里井然,很难想象之前的他经历过里晴嘴里的那些事情。
只能说里晴把自家弟弟养的很好,不然经历过那么多难捱的事情,怎么可能还会拥有这么明媚的笑容。
扶摇背上的伤养了将近小三个月才算好的七七八八,扶摇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赖在里晴这里混吃混喝,只得乖乖的回了自己的账中。
她不好意思再混下去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军营中竟然有人开始传她和里晴的闲话了。
军中生活多艰辛,虽然军中有军妓,可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同陌生人共用,时间一久军中自然会有一些磨镜(古代女子和女子相爱时的称呼,意同现代的啦啦。)
扶摇天天往里晴这么跑,有时候还赖在这里不回自己的营帐中去,虽然扶摇是在帐中打地铺的,可外人又怎么能知道帐中的情景。
当然也有人猜测扶摇是同里井然有些什么,可大多人都只是知道里晴有个弟弟,可对里晴的这个弟弟,很多人都是没有见过的,人们对于没有见过的人,大多不会过度的去揣测。
扶摇无奈便只能减少与里晴姐弟两人的接触,她不去找,她不来找,谣言慢慢的便也就被时间冲淡了。
这样平淡的日子过了有十几天,将军突然命令手下的将士去招募些壮丁回来,说是招募给银钱给粮食甚至还给水,可出去招募的军士大多空手而出,给的那些东西反正扶摇是没有看见。
好在扶摇依旧是守护将军营帐,这些招募新士兵的事情依旧不需要她去操心。
对于扶摇而言,不去参与这些事情,就相当于少作孽了。
招新军士的小队陆陆续续的回来,扶摇竟在这些回来的新军士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当初她初来军中时也是这样的眼神吧,倔强、不甘、甚至想杀掉这些来招新的将士们。
有一支将军的心腹小队,竟然抓回来了一个戏班子,不对,不对,是招募回来了一个戏班子。
这戏班子有男有女甚至还有七、八岁的孩童,开始扶摇不理解这戏班子里的人看上去就弱不禁风的,让他们去打仗,那不是千里送人头了。
直到夜晚将军的帐中响起了戏曲声,那几乎唱了一夜的戏曲,扶摇还有什么不懂的呐。
真可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些戏子来了以后,真可谓是夜夜笙歌,将军一整个人连续数日就没有出过军帐,行军打仗的时候全权交给副将们在处理。
扶摇只能说这古代的副将们真的是尽职尽责,没有二心,这要是换了在现代,估计副将们早就几个人一商量反了这除了吃喝啥也不管的上司了。
将军这些日子没有叫扶摇进过帐中,扶摇自己也乐于不进去,站在帐口想听戏就听戏,不想听戏就去看一旁广场上新士兵的操练。
不得不说,将军的帐子驻扎的地方就是好,进可攻退可守,平常还能观察周围的士兵操练事情。
扶摇自然也听到了帐中那掩藏在戏曲之声下的“嗯...嗯...啊...啊...”可是只要她没有亲眼看到,扶摇便觉得那些都是自己的假象。
乱世之中,活着便好。
许是将军厌烦了,也许是将军这几日玩累了,夜里竟没有在响起戏曲之声。
扶摇终于安安稳稳的睡了一个好觉。
翌日一早,扶摇刚来到将军营帐口,便看到有人从将军的帐中被抬了出来,那人衣衫不整,裸露的地方还有青紫的伤痕,一看就是反抗时候挨了打。
对这种事情扶摇早就习惯了,将军已经不是第一次对看上的男子用强了,只要看上了将军会先利诱,上钩的将军自然就宠着,什么时候玩够了玩腻了,便打发到军妓那边去,像这种反抗的将军只玩一次,便会赏赐给手底下的军士,军士爽够了还能活下来的就拉去军妓那里,活不下来的找个地方埋了便是。
人命在将军这里,和菜地里的大白菜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