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合宫人族这边儿宗门候选,现在有两位。
一是丰滢,二是精研堂萧云灿。
萧云灿是参合宫芥字辈第一人,出身于芦花溪堂口,还是雨梧桐的暗恋对象…如今元婴后期将近圆满的修为,为人儒雅谦逊,才貌非凡。
两人竞争宗主的苗头已经出现。
萧云灿的支持率更高,宗门灵植堂、炼气坊、丹塔、积山堂、商事堂、内务堂的诸位堂主和长老都希望他将来能坐上的位置。
丰滢这边儿势弱,看好她的只有暗堂、外事堂、执法堂三堂。
剩下职能堂口暂未表态。
两人从现在开始竞争,越往后竞争就会越来越激烈,任何缺陷都会无限放大,摆到人前。
其中就包括陆缺和丰滢的道侣关系。
倘若只是两人匹配也罢了,关键是姓陆的这一世桃花甚旺,共有四位道侣,参合宫煌煌大宗,让四女侍一夫的女子做宗主,岂不成修仙界笑料?
届时,此事一定会被拿出来做文章。
去年腊月二十九,付无痕返宗之前,单独找上陆缺,说了此事,所以这些天来陆缺都在琢磨,最终还是觉得和丰滢解除道侣关系为好。
丰滢挑眉看着陆缺,沉默片刻,面色不悦道:“原来那天付无痕跟你嚼舌根了,真是吃饱了撑的。”
“但很有道理!我了解丰师姐,丰师姐坐上宗主宗门,一定会贯彻黎宗主以前治宗理念,可我认得萧云灿是哪根葱,更不知道他的才略如何,万一他上台,再把咱们参合宫搞垮了。”
丰滢很中肯道:“萧云灿才略斐然。”
“听付堂主说临渠见景梁的修仙势力,六七成都有支持萧云灿的意思,冲这点,我觉得他不行,临渠见景梁五洲的修仙势力慑服黎宗主的铁血手腕,嘴上不敢说,心里早盼着咱们参合宫宗主换人,支持萧云灿,那就说明要么萧云灿此人比较软,要么许了他们什么好处。”
陆缺轻轻推了推丰滢,“我想让师姐做宗主,为了这个,我宁愿往后多当几百年执法堂堂主。”
丰滢脸色一松:“现在宗门高层才刚刚开始考察而已,距离下定论还早着呢。”
“师姐心里到底想不想当宗主?”
夫妻之间,倾心以待,无需隐瞒,丰滢轻轻点头。
她是位有才略有抱负的女子,也受宗门培养多年,自然想用自己的智谋回馈宗门。
见她点头,陆缺道:“那咱们解除道侣关系的事,你就得放在心上,趁这几年时间办了,反正又不影响你是陆家的媳妇儿,不影响同房。”
解除道侣关系就是做样子给外人看的,免得往后竞争宗主,被人以此诟病。
但陆缺和丰滢除了道侣这层关系,还是师姐弟,还是同为海字十甲的修仙界翘楚,一块儿在洞府里研究点什么,别人也无权干涉。
丰滢低眉思量良久,说道:“等你破境化神以后再说。”
“我是得破境化神,到了化神境,再为你站台替你说话,也更有份量。”
“嗯。”
解除道侣关系的话题到此为止,两人都不是单纯的少女少男,拎得清其中利害,谈了此事,气氛依旧融洽。
稍缓片刻。
丰滢娇躯微微一斜,靠进陆缺怀里,握着他的手放在身上:“该伺候侯爷就寝了。”
陆家老宅的灯全灭了,月光洒进院子,朦朦胧胧,一会儿屋里传出起伏不定的喘息声,随后蓝色光芒在窗格里面一闪,房内升起层禁制,声音又被隔绝。
翌日清晨。
陆家老宅冒起炊烟,浓郁的柴火味儿顺着窗户缝隙流入卧室,丰滢才醒过来,拉锦被掩着娇躯,坐起身,左右一看,娇怯地皱起眉头,原来她的衣物都不在床上。
她拨了拨发丝,穿上陆缺的衣服,侧耳倾听门外动静,确定家里只有陆缺一人,才下了床。穿着并不合身的衣物,不妨碍她的身段曲线若隐若现,反倒感觉布衣荆钗,愈发诱人,陆缺看见无妨,可不能让门外过路的人占了便宜。
丰滢快步走进书房,外罩衣裙和里衣乃至咫尺空间搭在桌上,有几分凌乱,她慌忙将之抱回卧室。
一会儿。
陆缺做好饭,端到院里石桌上,心知丰滢也患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毛病,单独为她准备一盘果脯,一杯郁罗芽。
“来吃饭。”
“等会儿。”丰滢已经坐在梳妆台梳妆,原先梳妆台放得是兰锦嫣的铜镜和梳子,她心里不喜,全部换了,姓兰的的确很有几分姿色,伺候师弟也算了,但把她的梳妆之物放在陆缺卧室,岂不是倒反天罡?陆家什么时候轮到她当家了,陆家老宅也不行。
梳妆完毕,款款走到院里,郁罗芽茶还冒着热气,丰滢真有点口渴,喝了半杯,然后教训道:“你又跟洪家买郁罗芽了,那茶挺贵的,现在别乱花丹劵,你的界存珠和踏虹靴等都得提升,花丹劵的地方不少。”
陆缺没听出话里的机锋,只道:“不是买的,洪大公子送的。”
那就好,丰滢还以为陆缺色迷心窍,专门给爱茶的兰锦嫣买的…丰滢聪明绝顶,唯独在陆缺这儿有点迷糊,总怕陆缺吃亏,事实上口口声声拒绝吃软饭的陆某人,没少花人家兰锦嫣银子,临出宗那年还收了人家兰锦嫣一个超大的丹劵红包。
陆缺接着说道:“洪大公子这些年不知吃错什么药,居然越来越精明,往后你竞争宗主之位时候,应该会率领见州洪家为你站台,北合莫家也会给面子,其他大点的修仙世家就不好说了。”
参合宫宗主更替,不仅是参合宫的事,也是临渠见景梁五州修仙势力的事,他们的支持,也占了一部分比重。
丰滢笑道:“有宗门附属势力的支持自然更好,但最关键的是宗门职能堂口,职能堂口的堂主能影响到长老会,现在我还不占什么优势,慢慢来吧。”
陆缺忽然想到点什么,嘶的倒吸了口气,放下碗道:“明白了!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这么激动。”
“黎宗主安排我进执法堂,把我往执法堂堂主的位置上推,有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帮助师姐制衡萧云灿,执法堂虽然不大,但可以监管每一个职能堂口,在宗门内部权力其实非常大。”
丰滢掩口笑道:“师弟到现在才看出来吗?”
陆缺挠了挠头,叹气道:“原来当宗主的布局都得布的这么远,怪不得黎宗主说我不适合做宗门候选,这方面我确实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