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不需要这么伤脑筋啦,您昨天其实只是说了些令妹的事情...”
“小妹?”罗哌卡因的注意力顿时被这句话吸引了大半,自然是不去追究芬利刚才奇怪的行为。
“嗯嗯,像拉家常一样很平静地说出来了,认为吾与她有共同点...之类的。”芬利的语调不知为何低了下来。
罗哌卡因注视着对方的面庞,怔了一瞬,“姐有说过这些...?那倒也没说错——”
她笑吟吟地歪了歪脑袋,凝视起了对方如星星般亮晶晶的眸子,然后冷不丁地掐住了对方的脸颊,“你跟她啊...都是脸皮厚还不听话的小混蛋!”
“唔!?好...好痛!卡姐...”芬利吱哇乱叫地挣扎着,挣开了她的手,捂着通红的脸,眼神幽怨地盯着她。
“真是的...您每次都下狠手,很痛的说...”
“活该,叫你老是得意忘形。”
瞧着对方的脸颊是肉眼可见的肿了,罗哌卡因轻咳一声,安抚似的拍拍她的脑袋,“不说这些了,赶紧回宿舍。”
“就这样一笔勾销也太狡猾...哇啊!”芬利还没抱怨完,就被对方一把扯了个趔趄。
“好了,回去再说!”
在被拖着跑了好几米后,芬利终于是调整好了姿势,随后将目光聚焦于二人不经意间牵到一起的手。
这熟悉的一幕令她不由得想起对方昨日所提的“情情爱爱”一词。
奔跑数分钟都未曾影响到的心跳因这个小举动在此刻骤然加快。
芬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这个想法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
她也不好意思去问罗哌卡因,只得将疑惑吞下,闷闷地独自烦恼起来。
*
“我的同伴啊,我们的主是仁慈的,祂告诉我,祂将在不久之后带你我脱离苦海。”
“是的,白术。”一名员工双手合十,满脸虔诚地看着面前名为白术的同事,“我一直期待着这一刻,我憧憬那乐园之盛景。”
两位员工旁若无人地喋喋不休着,她们的脑后都顶着一枚银白色的圆盘,圆盘中央是一面赤红的十字架。
明明是被允许隐藏的饰品,她们却偏偏要顶着到处转,像孔雀炫耀自己的尾羽一般。
“呐,想脱离苦海?那还得看我们碧蓝新星的吧?”
这唱反调的提问如同乐曲中不和谐的旋律,令二人不快。
“你是什么意思,主可不是你们新星教这种异端可以冒犯...组,组长?!”
白术义愤填膺地反驳道,正想给这有眼不识泰山的家伙一点教训,却猛地发现接话的人是斯图尔特,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后半句话也被噎回了肚子。
被对方这么反驳,斯图尔特也没有生气,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只朝他笑了笑,“是吗?你这么说也没错啦,毕竟公司严禁员工信仰异想体或是传播教义。”
“很...很抱歉!我,我不该这么做的...”
白术身旁的员工率先站出来求饶道:“我会改正的!求,求您别把我送去惩戒部...都,都是这个家伙的错!是她先开始宣传的!我...”
“什么...你...”对方的变脸速度之快,使白术脸上的惶恐变为了惊愕,她随后被愤怒和慌张吞没。
“你这个叛教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会让主愤怒的,你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王八蛋!这种东西再怎么玄乎不都是自欺欺人吗!”
“诶诶诶——同事一场,萍水相逢,别打起来嘛。”
眼见刚才还谈笑风生的二人在顷刻间吵得面红耳赤,口头纠纷马上要上升到“物理交流”。
斯图尔特不光没责怪她俩,反而插进她们之中,充当起和事佬的身份,像模像样地和起了稀泥:
“没事没事,你俩快去工作吧,我今天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谢...谢谢!感激不尽,感谢您的宽容!”
“哼,神罚终究会降临到你身上的!”
看着这对塑料姐妹花吵吵闹闹离开的背影,斯图尔特收回了笑容,看向摆放在安保部休息区中央的绿色玫瑰装饰。
反正再过不久,这俩家伙就会都是死人了。
想到这里,他忽的又笑了,似是联想到了某个有趣的笑话。
“残次品们,快快发挥出最后的作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