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酥蹬了蹬腿,无所谓道。
“我都是人质了,不就是混吃等死吗?”
这话不是没道理,倒是让宇文杰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总不能说些鼓励人质的话吧?气得挥袖,坐在椅子上,看她毫无美感的样子,一点儿兴趣都没了。
宇文杰道:“这不像你。”
久酥背对着他,看着床上的零食碎屑,别被发现了啊,要不然她咋解释,不过他说的话是什么鬼,说得好像他很了解她似的。
“这就是我。”
宇文杰低下头,皱起眉毛,在徐国时,是痛苦的回忆,可他也惊艳久酥才能和样貌,“你应该事事都明了,不该如此颓废。”
他站起身,见她不理睬他。
不免有些挫败感。
“我其实不是禽兽,只是身上被下了毒,我……”
久酥似笑非笑:“宇文太子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又不是兽医,也看不出你是人是禽兽啊。”
宇文杰脸色一沉,没再说话,便离开帐篷了。
很快,外面便传来了号角声。
是在召集军队。
乱哄哄的马蹄声渐行渐远。
久酥拿出刀,将帐篷划出一道门,等帐篷被大火包围,她才猫着腰,跑了出去,守卫闻到了什么味道。
一转身。
火都烧在屁股上了。
“着火了,快救火啊!”
久酥靠近太子所在的营帐,守卫正着急地伸着脖子,看向着火的地方,他们也想去帮忙,只是还要看守徐国太子呢。
哎!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好像…”同伴回头,就看到营帐烧了,“不好了,着火了!”
顿时,军营各处都起了火,包括粮草。
与此同时,宇文杰已经带人抵达兰城,与之前的计谋一样,这次的筹码更足,他懒洋洋道:“快开城门,跪地称臣,否则,本太子就把徐祁淮和久酥杀了。”
嗖嗖嗖!
箭雨落下。
将信心满满的天国人打了个屁滚尿流。
浩迈带着宇文杰仓皇跑走,在拉开一段距离后,城墙上的箭就不射了,宇文杰抬手,让大家都停下,他道:“都别怕,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们想殊死抵抗。”
浩迈皱眉,看着身后大军的位置。
“哪儿怎么起火了?”
宇文杰笑道:“估计是在烤羊肉,等我们回去吃庆功宴呢。”
蓦地,兰城城门开了。
宇文杰双手环胸,嗤笑一声。
“看吧,他们只是装装样子,根本不敢反抗。”他听说兰城有许多美人儿,终于可以进城大饱眼福了。
刚前进一步,箭羽纷纷落下。
身后的将士毫无防备,大片大片倒下,浩迈护着太子,却中箭身亡,宇文杰也全身受伤,这一场仗,打得很激烈。
徐国人满脸怒火,远攻打退敌人,又跑上去肉搏。
拳拳到肉,发泄自己的愤怒。
“我们赢了!”
天国的人被打跑了。
宇文杰不知道怎么回来的,等醒过来,听到浩迈死了,他心底一沉,浩迈是他舅舅的儿子,回去该如何交代。
他还是想不明白。
徐国的人怎么敢的。
真的不在乎徐祁淮和久酥的命了吗?
“把徐祁淮和久酥带来!”
然而没有人回应,当他看过去后,所有人都低下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的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走出营帐,看着火烧过的痕迹,皱着眉头。
“这发生了什么。”
四个守卫跪在地上,统领害怕道:“回、回太子,不知为何关押人质的帐篷和粮草着火了,属下失职,还请太子责罚。”
话音刚落,统领就被拽着领子,他看着太子阴狠的眼神,差点吓晕过去。
宇文杰凶狠地问:“徐祁淮和久酥呢!?”
“不、不知道…”统领被狠狠踹了一脚,可不敢停留,忙爬起来了,“属下没有在火里找到他们的尸体。”
宇文杰手脚忍不住颤抖。
好久才走到久酥所在的帐篷前,看着地上的灰烬。
“找不到是什么意思?”
“逃走了呗?”
他精神恍惚,只觉一阵眩晕,猛地往后一仰,扶着地面才不至于摔成狗吃屎。
“报!”
身后守卫急匆匆跑来,跪在地上磕头道:“徐国的人攻打过来了!”
宇文杰抬头看向乌泱泱的大军,他咬牙问:“领军之人是谁!”
“徐国…太子…”
这四个字如同天雷,将宇文杰击了个粉碎,他听着敌军声势浩荡,愈发接近,他才回过神,召集大军忙赶去城门。
只可惜,他们拦不住强大的器械。
一天内,他们已经退到藏城了。
宇文杰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正在整顿军队的徐国将士,气恼地握拳捶在墙上,他咬牙道:“我带人去偷袭!”
一炷香后,他穿着夜行衣溜进敌军城内。
想要效仿久酥等人烧掉粮草,切断后路,可惜,等他刚走到粮草附近,就被包围了。
宇文杰后退,皱眉:“你们是如何知道的?”
徐祁淮命人将他绑起来,听到他的问题,嘴角勾起,淡淡道:“我不是昌王,我是徐国的太子!我没有他那么愚昧无知。”
宇文杰像是一只狼狈的狗。
他被摁在地上,只能用膝盖撑住整个身体。
“你别得意的太早,我弟弟可不会像我一样好说话,他比我更狠!”
三日后。
飞鸽抵达盛京。
徐金彩正在看关于漠北的故事,听说有信,她打开一瞧,眼眶瞬间湿润。
她给信鸽喂了食,看着被风微微吹起的纸角。
扑哧一笑。
“费这么大的劲,就给我寄这几个字的信,也不嫌浪费。”
夏雁提着食盒走来,看着公主如此高兴忍不住问:“久姑娘在信上写什么了?”
“宇文杰被男人玷污而死。”徐金彩嘴角勾起,眼中含着泪水。
她知道久酥是在给她报仇。
真是解恨啊!
夏雁看着这样的公主,满眼欣慰,她道:“殿下,我们该出宫了,您不是还要去侯府看易夫人?”
“对,走吧。”徐金彩脸上的痘痘全都好了,她在民间的声誉也有很大的提升,她明白了一件事,撒娇闹人不会得到长久的宠爱,只有自身有能力,才能不畏惧任何被抛弃。
这几日,易徽身子不舒服。
徐金彩带来了酸枣,“这是进贡的,特别好吃,您尝尝。”
易徽爱吃。
徐金彩便花重金买来酸枣。
久酥对她的帮助,她要全部都报恩到易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