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我和镜珩都好像是她的弟子,只是镜珩无论是外貌还是剑艺,都很像她。”
“前不久联盟传来信息,那个叫镜珩的无名客,同时获得了流光天君和烬灭祸祖的瞥视,成了双令使。”
怀炎一边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边将自己知道的信息说了出来。
“什么?!”云璃和彦卿大惊,他们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同时被两位星神瞥视。
“所以,即便是留下了一具分身……或许那连分身都算不上,就能伤到幻胧,如果是她亲身赶来,可能一个照面,一位绝灭大君就会陨落在此。”
“而景元早已放出镜珩即将回来的信息,无论幻胧是否相信,她都要尽快离开罗浮,不然,她就会是下一个铁墓,生死未卜。”
彦卿何等聪慧,在听到这些信息后便已经推导出全过程。
“而罗浮绝大部分洞天都已经封闭,不许外人进入,持明族和丹鼎司在也被灵砂司鼎和将军清洗过一遍。”
“幻胧能去的,就只有星槎海,常乐天,回星港以及竟锋舰。”
“而罗浮上大部分民众都聚集在竟锋舰上,如果要制造焦点,就只能在竟锋舰上,或者是长乐天。”
“哈哈,是的。”怀炎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眼中闪过一抹欣赏之色。
“这不是一个很好的计划,这就是一个阳谋,一个彻彻底底的阳谋,作为针对一位绝灭大君的计划,不免有些简陋了。”
“我们不知道镜珩小姐什么时候会来,但她也不知道,除了星穹列车的各位,不过也许,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嘿嘿。”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们还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不对。”
穹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看着丹恒。
“那个,丹恒,我们是不是没有给她留飞艇。”
“令使可以肉身横渡星海。”丹恒解释道:“横渡星海的损耗对令使来说不值一提,不过你确实是提醒我了,没有给她准备飞艇。”
“我发个信息给她,问一下她事情解决了没。”
说完,穹就拿出了超距遥感,找到了镜珩的坐标。
穹:镜珩,你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吗?星天演武仪典要开始了,三月上台了。
穹:镜珩,你在忙吗?如果忙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
看着迟迟没有回复的信息,以及显示着“下线”的镜珩,穹有些担心。
“镜珩没有回复,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穹有些着急的看向丹恒,说道。
“不妨问问其他人。”丹恒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他没有说问谁,毕竟对方的身份有些敏感。
穹听得出来丹恒在说谁。退出了和镜珩的聊天界面,打开了流萤的。
穹:流萤,镜珩在你身边吗?我给她发信息,她还没有回我。
流萤,已上线。
流萤:银狼正在修复和镜珩的通讯,不久前我们建立了一次通讯,但受到了不小的干扰。
流萤:放心吧,她很安全,我们准备去和她会合了,任务也差不多到尾声了。
穹:好,有机会,请你吃橡木蛋糕卷。
流萤:我很期待呢,我先下线了,拜拜。
流萤:【呜呜伯.拜拜。】
流萤,已下线。
流萤他们是一起行动的,穹也没有继续问星核猎手的其他人,怕打扰到他们的行动。
“镜珩她差不多结束,要回来了,姬子小姐和杨叔他们也在回来的路上,说不定我们一解决幻胧,他们就到了。”
穹放下超距遥感,对几人说道。
“嗯。”丹恒点点头,“早点回来,还能一起看演武仪典……”
丹恒正说着,一名云骑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大声喊道:“竟锋舰遇袭!”
“来了。”怀炎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转而是严肃。
“全军戒备!”
一颗“流星”从天而降,待到火焰散去,它的真身也显露在众人面前,正是呼雷!
“果然吗……”怀炎看着呼雷,喃喃道。
相较于怀炎记忆里的模样,现在的呼雷可以说是大变样。
一身精壮的肌肉被深绿色的不知材质的甲壳包裹,被砍断的弯刀也重新恢复,刀身上遍布各种坑洞,光芒照在上面,被刀身吸收。
弯刀几乎有他原来那么大,但呼雷自己的体型也大了一倍,身上也不断散发着黑绿色的烟雾。
“等等,为什么会是你!”彦卿看着呼雷,大感惊讶。
但已经被炼制成虚卒的呼雷自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扛着巨型弯刀就朝最近的云骑士卒砍去。
“散开,服药!”怀炎大喝一声,一甩手,火浪以他为圆心爆发开来,将狼毒焚烧。
“呼雷就拜托各位了,我来应对幻胧。”怀炎对几人说道。
“是。”几人应道,提着各自的武器就冲了上去。
有了怀炎的支援,众人不用担心狼毒入肺,但出于安全,他们还是吞服了丹药,这是灵砂硬塞的。
“还是灵砂姐姐考虑的周到……上了,老铁!”云璃看着手心的赤色丹药,一口吞下,拿出了大剑,冲向呼雷。
“喝啊!”云璃双手握着老铁大剑,从空中一跃而下,对着呼雷被黑色甲胄包裹的狼头。
“吼啊!”呼雷举起弯刀,一刀横扫而出。
沉重的弯刀在挥出之后甚至让呼雷巨大的身躯也跟着移动。
老铁和弯刀猛地碰撞,发出的声响让靠得近的云骑军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彦卿抓住呼雷和云璃拼刀时的停顿,召唤出六柄飞剑与自己一同刺向呼雷的要害。
“咔嚓,咔嚓。”
飞剑没能击穿呼雷被炼制后的铠甲,剑锋裂开,差一点的甚至剑刃崩碎,掉落在地。
而彦卿手中的长剑也只是留下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彦卿见一击不成,立刻向后一跃,躲开了呼雷的一爪。
“年轻人,接着!”
怀炎见彦卿的武器无法破防,便拿出了一柄带鞘长剑,用力朝彦卿扔去。
尽管已经被炼化成虚卒,但呼雷似乎还保留着生前的部分记忆与战斗本能。
看到那柄长剑,呼雷感觉到了危险感,便强顶着周围云骑,穹和丹恒的攻击冲向长剑。
“给我站住!”云璃毫不犹豫的挡在呼雷面前,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剑柄,另一只手则按在剑刃上,挡住了呼雷的弯刀。
“呃啊。”云璃忍不住娇哼一声,赤裸的双脚陷进地面。
即便是仙舟朱明有名的怪力少女,也不能完全挡下呼雷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彦卿!”云璃竭力撑着自己的娇躯,回头朝彦卿喊道:“快去拿爷爷的剑!”
彦卿用力的点头,猛地跃起,抓向长剑,同时操纵断裂的飞剑刺向呼雷的双眼以及鼻子。
击云长枪,飞剑,骑枪都是刺向呼雷,将他庞大的身躯撞开,击云长枪刺出的地方,甚至留下了一个碗口大的创口。
“这就是应星铸造的长枪,击云吗?”
即便是在战斗中,云璃也不忘观赏着丹恒手中的青绿长枪。
“虽然没见到支离剑,石火梦身,但能看到击云,倒也值得了。”
“云璃小姐,你还真是喜欢名器啊!”穹来到云璃身边,将其扶起,“等打完,让丹恒给你好好看看。”
“嗯。”云璃用力的点头,眼中的战意更盛。
“呼雷,接招吧!”
云璃双手紧紧握住老铁,将其高高举起,只见那剑身之上,炽烈的火焰熊熊燃烧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点燃一般。
随着火焰的升腾,一股强大无匹的气势从云璃身上喷涌而出,瞬间掀起了一阵汹涌澎湃的热浪。
\"上决浮云......\" 伴随着云璃口中低沉而有力的怒吼声,那原本缠绕在剑刃上的火焰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急速膨胀、蔓延开来,眨眼间便汇聚成了一把巨大无比的火焰巨剑。这把巨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和威压,仿佛能够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下绝地纪!\" 紧接着,云璃又是一声怒喝,双臂猛然发力,手中的老铁携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朝着前方的呼雷狠狠斩去。
在这一刻,老铁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火光,以雷霆万钧之势呼啸而至,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刺耳的爆鸣声。
面对如此凌厉的一击,呼雷的眼神中突然亮起了一抹血红色的光芒,他毫不退缩地紧握着手中那把巨型弯刀,脚下猛地一踏地面,如同一颗炮弹般向着云璃疾冲而去。
同时,他也奋力挥动手中的弯刀,带出一道凌厉的刀芒,与云璃斩来的巨剑正面交锋。
只听 \"铛\" 的一声巨响,两把武器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刹那间火星四溅,耀眼的光芒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强烈的撞击所产生的恐怖气浪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那些距离较近、实力稍弱的云骑士卒们根本无法抵挡这股力量,纷纷被震得连连后退。就连站在远处观战的众人,也不禁被这惊人的一幕所震撼,目光全都聚焦到了这场激烈的对决之上。
在人群之中,怀炎时不时看向战场中的云璃,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脸庞此刻微微皱起眉头,平静如水的眸子里不时地闪过一丝忧虑之色。
只见二人双双急速向后退却,然而呼雷仅仅只是倒退了小半步而已,相比之下,云璃却是足足向后踉跄着退出了整整八步之多!若不是穹及时赶到并从后方稳稳地接住了她,恐怕此刻云璃已然狼狈倒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令人胆寒的寒光骤然在呼雷的身后闪现而出。这道寒光冷冽至极,散发着无尽的杀意。待到呼雷惊觉到危险临近时,那柄锋利无比的长剑已经无情地刺穿了他厚重坚固的铠甲,并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瞬间将其彻底击碎。
彦卿紧咬着牙关,使出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长剑狠狠地向前推送。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破冰之声响起,无数晶莹剔透的冰晶在呼雷的伤口处猛然炸裂开来,如同一朵朵盛开的冰花般绚烂夺目。这些冰晶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蔓延扩散,势不可挡地刺穿了呼雷身体内的每一处器官和组织。
可即便是遭受到如此重创,呼雷竟然仍旧没有死去。他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同时用尽全力地跺踏着双脚,企图凭借自己强大的力量将死死攀附在剑身上的彦卿给狠狠甩掉。
但是,呼雷显然大大低估了彦卿坚定的决心。无论他怎样拼命挣扎,彦卿那双如同铁钳一般的手始终紧紧地握住剑柄不肯松手,并且持续不断地在呼雷的体内制造出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痕。
此时此刻的呼雷已然陷入了极度的狂暴状态之中,他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使得周遭众人根本不敢轻易靠近一步。
怀炎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急如焚,心中虽有出手相助之意,但却始终不敢掉以轻心,那个尚未现身的幻胧一直是个巨大的威胁,让他不得不时刻保持高度警惕。
“她还没出现吗?”怀炎对着身旁的云骑士卒,低声喝道。
“没有,将军。”云骑立刻回复,“长乐天,回星港,竟锋舰现场都没有发现!”
“该死。”云璃低声怒骂,满眼愤怒的看着呼雷,再次举起了老铁,“彦卿,别松手,等着我们!”
“我当然……不会松……”彦卿咬着牙,竭力稳定身体,但呼雷已经忍不住了,向后一跃,让自己背朝地上摔去。
见此,彦卿自然不能继续待着,正欲拔剑离开。
但呼雷的血肉突然加速愈合,将剑紧紧包住。
尝试无果之后,彦卿只得松开手,在呼雷背上一踩,和他拉开距离。
“没事吧。”云璃来到彦卿身旁,一脸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就是……”彦卿摇摇头,看着还插在呼雷背后的长剑,“我没能将怀炎将军的剑拔出。”
“一把剑而已,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还有没有剑,要上了!”
“当然有。”彦卿用力的点点头,拔出了腰间的剑,那也是陪他最久的一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