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彻底转移李娘子以及明显有些意动的方大爷和柴大娘的关注点,江雁静默片刻后还是试探性提出:“要不我教你们认字吧?”
大家刹那间迸发出的激动与热情被江雁毫不费力的捕捉,随后也跟着开心起来。
但她理智尚存,担心自己这话给了他们过高的期待,提前声明道:“我在荣成县还有事情要办,所以只有后面这段路能帮得上忙,不敢打包票你们一定能学会几个字。”
葵娘赶紧表态:“没关系,能学几个是几个,怎么都是赚到了。”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不会强求。
接下来的半日只要歇脚,江雁就会将他们想要学习的文字用木炭笔写在各自的箱笼上,除了最底层和贴着后背的那一面,其他四面外加箱盖内侧都写上了。
这主意是葵娘提出的,与东山村通过祖宗牌位记字有异曲同工之妙。就是缺点有些明显,将自己的身份和来处完全透露给了江雁。
对于这份信任江雁虽然有些感动,但还是难以理解,有心劝他们保留吧,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轻视他们的头脑和经验。
毕竟他们说的话也有可能是提前串通好是假的,就像她的名字与来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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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赶在日落前抵达了荣成县,原以为会在城门口再次遭遇荣定县相似的情形,没成想入城费回落到去年年后那时候的标准。
江雁放心了,接管县城的人很难比之前的黄县令更糟糕。
与方大爷他们辞别后,江雁循着记忆穿过大半个县城拐到江富叔他们家的住宅。院内漆黑,外门闭合,不见炊烟……
江雁先是倚着院墙等候了一会儿仍听不见任何动静,初步判断院内无人后,就开始叩响木门。
右侧的邻居听到笃笃笃的敲门声响个没完,终于忍耐不住小心翼翼打开一条条门缝阻止道:“别敲了,这院子已经有阵子没住人。”
江雁向出声提醒的邻居道谢,紧接着问道:“大伯,他们一家子有说是回村子里还是搬去其他地方住了?”
“一家子?”门缝又拉开了一点点。
江雁:“嗯,一家子。”
“你东山村的吧?”邻居虽然语气疑问,但心中已经做出判断。“江富媳妇大半年前就带着两娃搬走了,这院子租给了几位单身汉。”
说完他也好奇:“难道江富媳妇没回你们村?”
江雁不知道啊,她要知道还会故意引人出来方便打听吗?
但此时此刻眼前人暗藏八卦的语调,江雁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她想,一定要尽可能打消余婶婶成为街坊口中狗血八卦女主角的可能。
江雁装模作样的感叹:“我也不知道啊,我跟着主家去峡口郡呆了近一年,好不容易攒够半月告假回家同亲人团聚,谁成想一路哪哪都不顺……夜里又出不了城,只能厚着脸皮找到叔叔家借宿一晚。”
那邻居听完安静片刻后才道:“跟主家的日子好过不?活计多吗?饭吃得饱吗?能领多少月钱?”
黑暗还是影响到了江雁的听力,她谨慎的给出答复时,脑中还在分心辨别着这位邻居的好奇心当中掺杂的是些许关心抑或是其他什么东西。
直到邻居等不及追问:“你觉得像我这种年纪,主家会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