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骥的穿越虽然影响到了豫湘桂战役的作战阶段顺序,但并没有改变整体的战略局势。
在倭寇的攻击下,国军第四战区的二十余万大军除留下少量兵力在桂林、柳州两地进行了较为坚决的抵抗外,总体上可谓是一溃千里,在极短时间内就丢失了桂、粤两省的绝大部分地区。
初战告捷以后,倭军稍作休整就沿着粤汉、湘桂铁路继续北上,一路攻入湖南境内。
湖南是国军重兵布防的屏障要地,有第九战区薛岳部的整整四十万大军,倭寇之前数次发动会战都被击退,没能讨得了好去。
本以为该是固若金汤般的所在,这一次却在倭军实力大不如前之际丢了大脸。
无论两广还是湖南的国军部队此时都是一门相同的心思——没必要在战争即将结束的时候白白损兵折将,反正美国人会帮咱们打赢小鬼子的,犯不着自己去跟敌人拼命。
国军之前能在湖南硬刚倭寇全凭着一口面临亡国灭种的气在撑着,如今这口气一泄,立马就演变成了兵败如山倒的局面,岳阳、长沙、衡阳先后失陷,本想节节后退的国军部队在倭军的掩杀追击下伤亡惨重,却没能像前几次会战一般守住国土。
倭军攻克湖南大部后并未就此收手,其先锋兵力甚至攻入到了贵州境内,兵刃直指国府陪都重庆!
在未能按计划贯通平汉铁路的情况下,倭寇依旧完成了切断国府对外联络海上通道的战役目的,彻底把国府封闭在了西南地区。
短短数月间,国军丧师五十余万,丢掉了湖南、广西、广东、福建等省大部及贵州部分,却没有对倭寇造成有分量的伤害。
“这都打的什么仗!”副师长郭勋祺恨铁不成钢地把战报丢在地上踩了一脚,“一个个满脑子全是避战、观战的小心思,要是接下来再把重庆丢了可怎么办!”
赵骥本以为自己在武汉挡住了冈村宁次就能改变原时空轨迹,能增加国府战后在国际上的议价权,看看能否不让苏联插手东北,免得召来后头不想打却又不得不打的那场战争,没想到国军这滩烂泥还真是怎么扶都扶不上墙。
“放心吧,重庆丢不了”,赵骥走到地图前给垂头丧气的师部人员们打气,“倭军一来没能打通平汉铁路,二来粤汉铁路和湘桂铁路它们也守不住,只能选择撤退”。
“国军虽然丧师数十万,但主力尚存,倭军不仅未能实现大陆交通线全线通车的战略意图,眼下也根本无力保证既占铁路线的运行安全,反而还在作战中消耗了大量本就不多的人力物力,压根儿起不到以战养战的作用”。
“倭寇看起来这一仗是打赢了,实际其兵力不足的弱点更加凸显,在战略态势上变得更为不利,只会进一步加速它们的失败”。
赵骥这番分析下来,师部凝重地气氛总算是热起来了几分,参谋长陈奇涵问道:“副军长,那我们这边到底还打是不打?”
“打!”赵骥站起身来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正要借国军的这场大溃败在全国老百姓面前展现一下,让大家伙儿都好好看看到底谁才能拯救国家、拯救人民”。
“给中央发电,说明我师决心,请中央批示当否”。
在原时空中,正是八路军这时候在华北的主动出击替中国军队挽回了最后的脸面,赵骥相信中央一定会支持自己主动出击的决定。
很快,陕北中央的答复就送了回来,只不过中央不是从军事的角度来分析的,而是从政治的角度来分析的。
中央告诉独立师,国军的这次大溃败已经引起了全国各阶层的强烈不满甚至可以说是愤怒,也完完全全地暴露出了国府的腐败无能,目前西南大后方要求民主改革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很多民主党派和社会贤达都开始把救亡图存的希望寄托在了我党的身上。
如果独立师能在这时候取得一场胜利,其在抗战胜利后的政治意义将远超军事意义。
有了中央的首肯,赵骥立即下达了新的作战指令:“通知信阳的前线部队朝当面之敌发起火力侦察,动静要闹得大一点,要让倭寇觉得我师即将大举反击”。
尽管战略上打的是主动出击的主意,但在战术上,赵骥还是想要把倭寇引到预设战场上来进行决战:“告诉陈光,他那边不要急着动,仍然按原计划等我们这边先打起来了他再动手”。
接到命令后,沿平汉铁路两侧大别山、桐柏山一线布防的独立师各纵就以连、排为单位不断朝倭军发起火力侦察,就连航纵都力所能及的派出了Ar96教练机对倭寇前沿布防情况开展空中侦察。
一时间,一股山雨欲来的大战氛围顿时紧张到了极点。
新近大胜的倭军大本营闻讯后立即要求冈村宁次沿平汉铁路主动南下,争取贯通大陆交通线完成本次战役的最后一阶段作战任务,至少也要予以独立师重创。
平汉铁路南端夹在桐柏山、大别山之间,独立师以重兵卡在这里,倭军想要沿铁路进犯,就非得剿除藏在铁路两侧大山里的威胁不可,而进山与独立师交战则是倭军最不愿意面对的战场环境。
冈村宁次一看就知道在这里决战的话,肯定是谁进攻谁吃亏,它虽然不情愿跟独立师交战,但眼下既然已经占领了周口、霍邱这两处宝贵的资源地,当然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想要不打也不行。
冈村宁次下令部队沿驻马店、信阳一线分兵驻守,护住平汉铁路东侧的重要资源产地,但它只求能守住就行,就是不肯主动朝占据了山区高地的独立师部队发起仰攻。
“这只该死的老狐狸”,赵骥看过陈奇涵放置好的兵力分布图暗骂一句,“早猜到这老东西不敢进山,不过也没关系,我只求它肯南下到山区边缘来就足够了”。
“这一仗我们已经赢了一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