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9月16日上午9:43,星城市金融战时调度组指挥室。
窗外的秋阳灿烂,屋内的气压却仿佛凝固。
“今天又是千股跌停。”赵斌刚从市场监测大屏前走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最新数据报表。
沪指跌破2900点,创业板指数暴跌8.1%,两市超过1260只个股跌停,超过60家基金公司宣布暂停申购或赎回。
资本市场就像一场着火的森林,而他们是最靠近火线的一群人。
……
“京东方、长鑫存储、美团科技、南大光电全部重挫,账面浮亏最严重的几只产业子基金已经触发强制止损红线。”刘向力声音低沉,“我们已经不是在争输赢,是在争生死。”
“但我们守住中微了。”赵斌补了一句。
中微科技没有上市,没有进入二级市场,也就逃过了此次金融风暴的中心浪潮。但也因为没有上市,它的融资链条相对封闭,抗风险能力反而更脆弱。
尤其是——昨日刚有消息传来:某家注册在深圳的外资背景产业并购基金,已通过中介机构尝试接触中微的第三轮投资股东。
目的很明确:希望通过“战略协作”入股,进而切入中微的控制架构。
这是“明面合作、暗中控盘”的典型打法。
李一凡第一时间拒绝了,并连夜将该中介机构“请”出了星城。
但他知道,风暴还在逼近。
……
当天下午14:00,李一凡召开封闭调度会。
“我们要守的,不只是上市公司。”他目光沉静,“我们要守的,是我们的未来。”
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已上市核心企业】——通过兴泰资本与基金委托形式维稳市值;
【未上市战略企业】——通过原始股东协议、地方政府投决权、产业入驻绑定方式锁死控制链;
【核心项目研发】——实行财政兜底策略,“人不走、项目不撤、数据不外流”。
“这是我们三道防线。”
……
“那凡星现在怎么办?”彭学文开口。
“他们能坚持多久?”
赵斌答:“他们的主力资金目前还未加杠杆,但基金赎回压力在增加。再这样跌下去,凡星旗下和星城市合作的两个联合基金,最多能撑五天。”
“但他们没打算撤。”
李一凡点点头:“凡星能顶住,不是因为钱多,是因为知道这背后是我们共同的主张。”
“资本不是为了套利,而是为了主权。”
“我们要让市场知道,地方政府不欢迎掠夺式资本。”
……
这天晚上,兴泰集团正式发布通告:
“将与产投平台共同出资30亿元,设立‘科技资产保护专项基金’,专门用于A股市场中潇湘重点上市企业的控股结构维护与市值信用支撑。”
而市财政局则同步下达文件:
“对于未上市但技术方向属于国家关键任务清单的企业,可由科技基金直投与担保,为其在二级冲击中提供财政支撑。”
李一凡一锤定音:
“保护对象名单中——必须有中微。”
“哪怕它没上市,也必须有人守着。”
……
与此同时,一封来自四九城的密电传真抵达省委机要系统:
【关于地方政府参与产业基金托底行为的通报问询】
【请潇湘省限期内提供产业基金本轮市场操作路径、资金流向、股权变更等完整明细】
……
省委办公厅气氛骤紧。
赵建国看到电报,未说一句话。
他只是提笔,在批示栏写了十个字:
“联系李一凡,准备说明材料。”
片刻后,他又补了一句:
“并报送常委会全体成员。”
……
晚9点,李一凡亲自递交一份手写报告:
《关于星城市应对本轮金融危机产业资产保卫机制的政策说明与风险预案》。
其中三句话,成为省委书记赵建国在当晚汇报中的重点内容:
> “星城市未将地方财政用于二级市场博弈,凡星投资无政府背景,仅为战略资本应对工具。”
> “我们没有试图操控市场,而是试图挽回信心。”
> “如果这也不被允许,那么我们只能问一句:地方,还有没有守住核心资产的权力?”
赵建国看完,闭目良久。
他知道,这不是一次行政行为。
这是一次,关于权力、产业、资本之间边界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