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看到来人,心脏吓得都不会跳了。
这尼玛不是百乐的秦峰吗?
前几天他这几天抓耳挠腮地想法子,为了让自己的计划更完美,他特意去“百乐”的厂子门口蹲过几天。
《孙子兵法》里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了解敌人,才能干掉敌人。
刘浩文化程度不高,但听的评书里总说这句话,所以记得很牢。
虽然他只是藏在厂门口盯着,秦峰也从没在门口下过车,可刘浩看过车里秦峰的脸。
那张脸他一个老爷们都觉得帅,让人忘了还真难。
和他大舅子不一样,秦峰进出时跟门卫老头笑着打招呼,曹文荣只会骂老头开门太慢。
刘浩当时还以为秦峰啥也不是,是个小白脸窝囊废。
托人打听后才知道,秦峰这人是个笑面虎,不好惹的很。
刘浩本来想着硬刚,直接带人去吓唬秦峰,都打听明白才改变的策略。
正面战场不行,那就搞地下战。
计划只有他们几个知道,怎么秦峰还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秦……秦峰……”
刘浩结结巴巴,看着秦峰眼里露着惊恐。
秦峰微微一愣,自己在临海没接受过任何采访,压根没露过脸,就连几天前临海市里举办的企业座谈会,他也是让柳东成去参加的。
这小子肯定是跟踪过他,还有他媳妇。
想到这里,秦峰甩手又给了刘浩一巴掌。
“跟踪我?”
刘浩被捆得这么结实,脚也被系上了猪蹄扣,越挣扎越紧。
他想还手都没办法,只能说软话求饶。
“我……我没有……”
东子和磊子两人不认识秦峰,他们就是临时被找来的,只认“百乐”,还以为刘浩打牌输钱,债主来要账的。
心里都暗骂,跟这小子混是倒了八辈子邪霉。
“大哥,咱有话好好说,耗子欠你们钱跟我们也没关系,赶紧把我们放了。”
“就是,冤有头债有主,耗子的事你们找耗子。”
磊子眼珠子一转,从刘浩这里拿好处是不行了,办公室那个紫砂……
反正,他不可能空手而归的。
三人各怀心思,都想着早点脱身。
刘浩低声骂了一句,“艹,你们俩还是不是兄弟?”
“本来就跟我们没关系,耗子,可不是我们不帮你,你找你大哥替你还钱。我俩身上可没有。”
刘浩平时打牌输个三十五十的,嘴甜哄哄媳妇,丈母娘就能要到钱。
跟他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他们就是百乐的。”
“啥?你不是说这事天知地知吗?一点都不危险吗?”东子见秦峰脸上带着杀气,腿肚子软了。
刘浩一肚子坏水,出了个缺德带冒烟的主意,跟他们俩保证说没问题。
结果呢?车还没开出去就让人堵住了。
秦峰没工夫听几人吵吵,指着散落一地的传单,厉声喝道:
“这传单在哪儿做的?”
“红五路的那家印刷厂。”
刘浩现在是全盘交代,秦峰问的他说,没问的他也说。
这些传单他们找哪家厂子印的,多少钱,甚至晚上打算贴在哪儿都跟倒豆子似的说了一遍。
“我们打算贴在学校门口,政府门口,还有几个大厂子门口,还有工商门口,第二天一早他们要是看见,马上……马上就能查封你们厂子……”
谢辉站在一旁听着,觉得这个贴传单的路线似曾相识。
这不就是他和峰哥在玉湖时干过的事吗?
他和峰哥的“专利”,竟然让这小子抄去了。
不过还没等谢辉上去补一脚,秦峰突然回头对谢辉三人说道:
“去把绳子给他们解开。”
三人一听马上反对。
“峰哥,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厂长,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谢辉和孙鹏想的都是揍刘浩几人一顿。
让这几个孙子长长记性!
顺便给“惠民”的曹文荣一个警告,他们不是软柿子,可不是随便就能捏的。
柳东成现在还是个老实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报警。
“秦厂长,咱们现在人赃并获,不能就这么放了他们,我现在就去报警,让公安抓他们。”
刘浩听见报警,脸上的表情突然放松下来。
曹文荣的小舅子就是附近派出所的所长,抓了更好,一会儿他就能放出来。
秦峰摇摇头,“没事,先给他们解开。”
要是在江城报警可能有用,但这是临海,不是他们的地盘,曹文荣肯定会想办法把人捞出来。
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了了之。
玩就玩点有意思的。
谢辉几人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解开了捆在刘浩三人身上的绳子。
磊子反应快,赶紧上前一步献殷勤,想说几句好话,然后顺着道儿跑。
“那个秦厂长,不对,峰哥。你看这都是刘浩的主意,跟我也没啥关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以后道上有什么用得着我的,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套词磊子背的特别熟,跟顺口溜似的。
秦峰冷笑一声,“我说让你走了吗?你想多了。”
“那……那……”
下一秒,刘浩三人被赶着爬到了货车上,将原本倒在“百乐”厂子的臭鱼烂虾,全都倒在了“惠民”的后门。
那臭味,扑鼻而来,有口罩还能闻到,别说没有了口罩的刘浩三人组。
秦峰在远处盯着刘浩把货卸完才走。
刘浩被熏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看见秦峰几人走得远些才敢大骂:
“艹他妈的!老子,老子弄死你!老子,老子报警抓你!”
后门处寂静无比,除了远处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就是
柳东成觉得这么干确实爽,可听见对方要报警,心里有些慌慌的。
他也学过点法律,这可是非法拘禁啊,搞不好抓起来是要坐牢的。
“秦厂长,他们会不会真去报警?”
秦峰摘下口罩,扔在了旁边的垃圾堆里,拍了拍柳东成的肩膀,“怕啥,我还就怕他们不去告呢。”
柳东成第一次捆人,业务还不熟练,回家后做了一宿的梦,梦里全是喜提银手镯,拿着个破碗唱着:
手里呀,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不过,柳东成自己也没想到,几年后,这套捆人技法,他已经练的炉火纯青,甚至超过了秦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