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茶膜
“好……”柳老太太慈祥地笑着，仿佛忘记了这五份水样取过来是要做什么用的。
“来人，把炉子支起来，烧水。”张嬷嬷看了一眼赵郎中，见对方看见水，似乎也没什么反应，不禁心里暗自想到：“你们啊，一个个的，就等着我来烧水了吗？”
瑾善堂是有属于自己的小厨房的。
毕竟柳老太太年纪大了，牙口不好，有时想吃点绵烂的食物，还得靠自己用惯了的老厨子，吃几口几十年来吃惯了的菜肴。
炉子支起来，五个烧水壶架在炉子上，壶里装着张嬷嬷从五口井里刚取出来的水。
会客厅这种地方，原本是不适合烧明火的。
但是由于天气冷，且老太太正在病中，也不适合到厨房去。
另外，大家伙都心知肚明，即将要做的事情，不宜在院子里这种地方，太过张扬地做，以免有心人看到了，添油加醋地乱嚼舌。
壶里的水不多，炉子的火又旺，水很快就烧开了。
“赵郎中，您想喝什么？”张嬷嬷问。
“红茶。”赵郎中老实不客气地回答。
丫鬟们马上端来了一盒上好的红茶，尚未开封。
张嬷嬷是个聪明的老人。
她见赵郎中既然要求取五口井的水，势必想对比五口井的水质。
于是，张嬷嬷让丫鬟取来五个洗净的茶壶，将红茶开封，倒出相同分量的茶叶，放在五个茶壶里。
然后，她拎起刚烧开的水，将水逐一倒入相对应的茶壶中，浸泡相同的时间后，再将红茶倒出，分别倒入相对应的五个茶杯。
“赵郎中，请用茶。”张嬷嬷泡好茶，客气地说。
“不急，茶水有些烫，先等一等。”赵郎中微笑着，并未动手端茶杯。
当然，五个茶杯和茶壶，都放在会客厅的桌上，如果赵郎中没有起身，也是拿不到茶的。
也就是说，张嬷嬷嘴巴上请赵郎中喝茶，实际并没有这个意思。
会客厅的几个人，除了阿松和赵郎中，其余都是柳老太太信得过的人，口风也严实。
大家见赵郎中不动声色，也不催促，都静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茶水渐渐地凉了。
“张嬷嬷，请您看一下，哪杯茶可以喝了？”赵郎中温和地问。
张嬷嬷听见赵郎中话里有话，便走上前，凑到茶杯跟前，略微弯腰一看。
“啊……”看见茶水，张嬷嬷竟然吃了一惊。
柳老太太虽然一直像个局外人，悠然自得地冷眼旁观。
此时看见张嬷嬷的神情，略感惊讶。
张嬷嬷跟着自己几十年了，什么风浪没见过，为何此时看见她亲手泡的红茶，竟然会露出这种表情。
“张嬷嬷，拿来给我看看。”柳老太太十分好奇。
张嬷嬷挑了一杯茶，端到柳老太太的面前。
只见红茶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膜，看起来就像一层棕色的蜡。
张嬷嬷递给柳老太太一个小勺子。
柳老太太拿起勺子，轻轻地触了一下那层膜。
当勺子刚碰到那层薄膜，它就像浮冰一样散裂开，勺子上还沾了棕色的碎末。